
昨夜的雪,我以为会落很久。毕竟已是腊月第一天,又进入了四九。老话说“三九四九冻死狗”,这个时候是一年里最寒冷的时日。
可终究叫人失望——念想里的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并未到来,只是浅浅地给地皮敷了一层薄纱,老天只把人心敷衍了一下似的。
温度倒是实实在在地降了下来,零下十九度到零下八度。这样冻透骨头的天,早上也就不敢到外面走路了。卧在床上翻手机,着到有人拍那些流浪的阿猫阿狗的视频,这样的严冬里,它们该如何捱过?不由让人心里便隐隐发紧。

出差在外三个月,今天要去单位上班了。其实,去了属于自己的事也没多少,但内心里却生出了一股“赴劫”般的倦意。虽然无事,但还是不愿踏进那道门。这也许就是职场疲倦吧。可那是安身立命的去处,又必须得去。
邻居女子,也算半个同事。前些日子开车撞死了个农妇,对方家属听说她是公职人员,张口就要两百万赔偿,不然就不出谅解书。一个靠工资过活的小女子,去哪儿凑两百万?真是要命。路上结了冰,又盖着薄雪,我也不敢动车了。想想,这些日子,索性走路吧,反正单位不远。
从京城回来已有几天,可梦里总还是那边的街巷人影。莫非人离开了,魂还得慢悠悠地飘一阵才跟得上?倒也像这雪,盼得深,落得浅,天地间的事,大抵不由人心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