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昨天就开始下,今天雨还在继续,不用说我就自己推辞了今天的体检,雨天风天还是老实呆在家里吧,现在哪里都缺水,估计就是这么下雨,水塘也不会满。
凌晨两点就醒了,一直没有睡意,我知道自己又是莫名的紧张,有事情自动就醒,其实我不在意,可惜就是睡不好。
听着雨声,看着暗暗的卧室,盖紧被子也冷冷的,又想起母亲昨天的抱怨,我在想人与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或许有句话说:你不知道我的痛,怎能理解我说的。是啊,母亲一生的痛都修补不好了,可是说出来她就不痛,说出来她就以为别人知道了(我),就能为她做什么。
当年在东北一个小村落,一下雨家里就没有柴烧火做饭,外面母亲养的猪,鸡,鸭就饿的嗷嗷叫,家里母亲不耐烦的发脾气,屋外家畜的闹腾,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这就是我现在喜欢安静喜欢独处的原因吧,那会儿太闹腾了,尤其母亲骂骂咧咧的声音更刺耳。
后来离家出来工作,住在10个人的宿舍里,一个宿舍住着上白班(7.38-5.00),中班(5.00-11.30),夜班(11.30-7.30)。我是长年住宿的,而她们中班可以回家,夜班也可以回家。然后呢她们会在下班前偷偷回宿舍洗漱,工厂不知道为了节约水还是为了省力气打扫,关闭了卫生间的水阀,所以10个人的宿舍(上下铺),放下床以后连转身都费劲,可是床底还要放水盆水桶,中班夜班倒班的回宿舍就在宿舍里洗脸刷牙洗脚,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我一直是白班,你说她们不要发出声音,都是青春年少的,越阻止越来劲,夜夜无法入眠,那会儿吃不好睡不好,宿舍分成三派白班,中班,夜班。吃住在工厂的我,急盼有个家,想要安静。后来找到现任丈夫,聚少离多我一个人一直这么多年,我就是喜欢安静。
怨谁呢?人生过半,母亲说她的不堪,而我呢?我的过往就是感恩母亲给我的,今天能熬到退休这一天?母亲现在以她胜利者来对我说,我所有走到今天都是她的决策,都是她的当年的明智,没有继续读书,然后背井离乡,在工厂熬了十六七年,然后做过快递员,超市里干过,刷过车,做过饭,商场里又熬了几年售货员。我40岁初期还能和她争辩,现在看着母亲蹒跚挪步憔悴的面孔,我没了争辩的口欲,我突然可怜母亲,她一直没活明白,生命不是创造什么,也不是得到什么,而是活着的过程你怎么规划自己的内心,生命有割舍不了的亲情,值不值都得默认,都得付出。我们付出不应该说该不该,那只是生命里的一部分,我们还要有自己想做的想要的,母亲这也不舍的那也嫌弃花钱,我理解母亲那一辈人穷怕了,苦惯了!总是担心明天如何,写到这里我写不下去了,每一个年代的人都经历不同的苦恼,生活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母亲自动蒙蔽我一路走来的经历,仿佛我坐在那里等她安排好,我就有了今天。
当年工厂工资少,儿子出生后要喝奶粉,我没办法就下班后手工结网,冬天夜长能干活但也冷,婆婆白天看孩子晚上不愿在看孩子,话里话外都是挤兑我。如今婆婆住院我还要照顾她,曾经我是气恼的,现在我没那么生气了,我撇不了的责任,就不去生气,做好应该做的,简单又不给自己落病。而母亲时常把我封存的记忆打开来,我最初是痛的,当我因痛住院我发现这样的不值,我默认了很多不公,母亲总想把不忿求得公平,人生哪来的公平。
雨还在下,冲刷着表面上的一些痕迹,我不知不觉也敲打这么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