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在玻璃上踱步,有风时是逗点,无风时是烙铁。与其说被晨光唤醒,不如说是闷热,从枕下抽走了最后一寸清凉的遗忘。总有人在长高,也总有人把鬓角交给霜...
球场的腰在夜里反酸,新椅子也扶不住旧弹簧。偏要把滞空拧成闪电,证明时光的锈,还未爬上骨缝。而此刻,我怀抱温热的云朵,陪你走在河滩柔软的绸上。垂钓...
年岁是匹不回头的奔马,可我心里,还住着个幼童。不去想遥远星球的葬礼——地球是枚,迟早会锈的纽扣。只管把每个晨昏都过成节日,在水泥地种花,在风里写...
脚丫是最近新发现的糖果,推车是移动的瞭望塔。他开始和布偶交换暗号——咿呀,咿呀,用元音搭建虹桥。哭是唯一的方言:饿了是急雨,困了是低潮,拉便便前...
一天不见,你盯我的眼神,像在辨认一朵移动的云。我低声念着:“我是爸爸,你是儿子——”像念两句开启晴天的咒文。直到你忽然咧嘴,把笑漾成两汪没有记忆...
从资阳漫游到成都的腹地,铁轨是条会转弯的河。两小时,足够把倦意,腌制成车窗外的薄墨。转两次车,像翻两页旧信,每个站名都是未拭净的邮戳。地铁是座移...
夏风在窗缝里磨刀,天是口倒扣的闷锅。我问低垂的云:暴雨的赦令,何时能到?篮球在墙角生苔,体温在刻度上徘徊。药片是句点不亮的标点——而等待,是身体...
齿轮在日历上刻下深痕,我们低头奔走,如钟摆信奉着圆。说好的思想长出羽翼,却困在相似的晨昏线。幸好归家时,你伸出幼芽般的手,我低语“这是爸爸的脸”...
我们学习用音节砌墙,在误解与懂得之间架桥。知识是枚缓慢的壳,驮着各自井底的月光。你看那只被夜色浸透的幼猫,用啼哭磨尖生锈的星子。怜悯曾在胸口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