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还在下

夜灯

漫无边际的黑夜,一排排昏黄的路灯照亮前行的路。路面光闪闪的,一处两处许多处,就像黑夜漫无边际。

都市的繁华少不了霓虹灯,那些争抢不夜城名号的城市听起来好像都很顺理,灯火通明亮全城。城市的工作者们或许早已进入梦乡,这个城市没有梦乡,没有睡眠。

但城市有黑夜,黑夜没有了白昼的喧嚣,静悄悄的,雨声都听得很清晰,这雨落在棚子上咚咚咚。路面的光闪闪正是来自雨水集聚反射路灯光芒的倒影。

这雨还在下,何时能停歇?这雨还在下,听雨的人里有没有彼此想念的人?午夜零点,甚至凌晨一点,发光的屏幕前除了未进入梦乡的你,哦,当然还有其他人,在未入睡的人群里或许就有某个你想念的人。

这雨还在下,此刻听雨的人在哪里?不由地想起蒋捷的词《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年少的时候,歌楼上听雨,红烛盏盏,昏暗的灯光下罗帐轻盈。人到中年,在异国他乡的小船上,看蒙蒙细雨,茫茫江面,水天一线,西风中,一只失群的孤雁阵阵哀鸣。而今,独自一人在僧庐下,听细雨点点。人已暮年,两鬓已是白发苍苍,人生的悲欢离合的经历是无情的,还是让台阶前,一滴滴的小雨下到天亮吧。

我在向而立之年迈进,这雨呀,听起来点点之声铿锵有力。想念的人在远方,想念的思绪随这雨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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