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复工已经一周多了,却很难找到一家卖热干面的小店。以往喧嚣的街道,此刻却异常清冷,急行的路人相互避行着,唯恐人群中会猝不及防地杀出个“王炸”。往昔街道上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广告,此刻却被橱窗上花花绿绿的“转让”和“出售”所取代,偶尔拉起的卷闸门里,看到的尽是店家们憋眉的倦怠。
发现角落里那家我经常光顾的面馆,居然开门了!心头一喜,径直走过去。店家老板正独自一人在烟雾缭绕中熟练地泹着面,偌大个店面,显得十分冷清。
“复了工,小伙子?”店老板一口浓郁的黄陂腔。
“嗯,都玩了3个月,快喝西北风了。”
“真羡慕你们复工的,很多人再也复不了工了。”
“对了,吃点么事?”
“来一碗热干面。”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店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忙咧?”
“哎,这光景,哪还能请人,先前的二个伙计让我打发了。”
“你爱人也不来店里帮忙?”
“爱人娘家哥嫂得这个病,都过世了,她回老家照顾侄儿伢们了。”
“哎,这年景。”我尴尬地站在湿冷的店面前。
“有么办法,还不是要生活?”他递给我一碗热气腾腾的热干面,眼角也挂着热盈盈的泪光。
这一碗氤氲着芝麻酱和麻油香气的热干面,让我此刻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