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于2024年2月。
春节假期的老城区，人流如织。鲁迅故居和沈园之类，据说连挤都挤不进了。
天气晴好的日子，适合城市骑行。一路而来，府山边的老旧民居牌匾齐整——桑园、菊园、梅园......仓桥直街旁的乌篷船码头，游客排着长长的队。疫情发生前，乌篷船不仅是游船，也还在作公共交通工具。
码头对面是城市广场，春节设有集市和戏台。边走边逛边听曲，左手铁皮石斛泡茶，右手铁板香烤鱿鱼，在现代化的古城朋克式养生。
入夜前，顺路游览到一处幽静的园子。园内几乎没有游客，石碑上却介绍道这是五代十国时期的皇家园林。
想起还没学会自行车的某年，住在老城区，坐公交时总能注意到站台列表上紧密的排列：蔡元培故居、徐谓艺术馆、八字桥......我所去寥寥，却知道这许多地方相邻不远。作家马伯庸写过：“绍兴城不大，名人却厚得可怕……出门就是蔡元培故居，附近周恩来祖居、秋瑾纪念碑、鲁迅故居、陆游的沈园、徐渭的青藤书屋。去王羲之的兰亭，发现不远处居然还有王阳明墓。”古迹遗址俯仰皆是，“士比鲫鱼多”，故事也因此丰厚。胆剑春秋、名士魏晋、雅韵唐宋、风骨近代......千年同此清风，摆渡亦非我独，汲取文脉里的沉沉力量，心境可渐同天地疏阔。
我喜欢老绍兴，也知道此间韵味，浅尝慢品最佳。
从地理上看，老城区水系发达，府山坐落西北。行走城中，低头是水，抬眼有山。“三山万户巷盘曲，百桥千街水纵横”。许多房屋都较为低矮，保留着旧时的水乡特色，或依水而建，或邻巷而列，白墙黛瓦，木窗石砖。而植被丰茂，古树苍劲，甚至高于房屋。到处都有古桥，到处都是古砖。十几年大兴治理后的河水，清得可见水草。树呀慢悠悠，水呀慢悠悠，桥也慢悠悠，船也慢悠悠。人哩，服务意识不咋强，却能让别人感受到一股子热心，恰和我在苏州时感受到的相似。民宿的老板娘说，人们把自家的日子过好，又人情和睦，便是好呀。
今天下起雨。走过青石板桥，来到邻水的茶铺，见到围炉煮茶的人们和悠然而过的乌篷船，有感而发，着笔此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