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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辰低垂着头，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墙上的电子钟跳动着数字：23:48。
门开了，钱德勒律师带着两名神情冷峻的保镖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协议，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林先生，赵先生同意了你的条件。”钱德勒将协议摊开在桌上，递过一支笔，“签了它，承认你勒索赵先生，并指使苏曼纵火。签完字，那辆送你去‘安全地点’的车就在楼下。”
林辰抬起头，眼神涣散，仿佛已经被击溃了心理防线。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笔。
就在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林辰的手突然不再颤抖。他猛地握紧笔杆，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刺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的手腕！
“啊！”
惨叫声未落，林辰已经利用那个保镖因痛苦而弯腰的瞬间，从其腰间拔出了电击枪。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闪烁。第二名保镖刚想拔枪，就被林辰一枪击中颈部，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钱德勒还没反应过来，林辰就已经绕到了他身后，手中的电击枪顶住了他的大动脉。
“别动，大律师。”林辰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的保镖太业余了，或者说是太看不起大学讲师了？”
“你……你疯了！”钱德勒浑身僵硬，“这里是警察局！外面有几十名警察，你跑不掉的！”
“谁说我要跑？”林辰从保镖身上摸出门禁卡，将钱德勒推进了审讯室角落，反手用电击枪破坏了电子门锁的 keypad。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锁死了。
林辰转身，透过单面镜，对着镜子后的黑暗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各位观众，好戏开场了。”
……
同一时刻，海城中心广场。
这里是海城的心脏，巨大的LED屏幕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的广告。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广场上依然人流如织。
突然，所有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瞬间变成了雪花点，紧接着，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出现在屏幕中央：
00:00:10
“怎么回事？”路人纷纷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倒计时归零。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黑屏或爆炸，屏幕上跳出了画面。那是赵承业私人茶室的监控录像，画质高清，声音清晰。
画面中，赵承业正优雅地喝着茶，对着镜头（或者是对面的人）说道：“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把李泽处理掉，做成意外。至于苏曼……她只是个棋子，如果她不听话，就让她疯。”
人群瞬间沸腾了。
“天哪！这是赵承业？”
“他在说什么？杀人？”
“快录下来！这是真的吗？”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平台同步推流。老鬼那早已准备好的几百个水军账号瞬间将视频顶上了热搜榜首。标题只有四个字：恶魔的面具。
……
警局内，警报声大作。
“封锁所有出口！嫌疑人逃跑了！”
林辰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拿着从钱德勒那里抢来的手机，此时正接通着老鬼的语音。
“直播开始了，还有两分钟警方就会切断广场的电源和信号。”老鬼的声音急促，“你需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已经足够旺了。”林辰此时正贴在三楼走廊的天花板通风口处，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警员。
“苏曼在哪儿？”
“她在后门，那是唯一的监控盲区。但她遇到麻烦了，有两个便衣拦住了她。”
林辰眼神一凛：“让她坚持十秒。”
他猛地踹开通风口的挡板，从三楼直接跳到了二楼的平台上，借着惯性翻滚卸力，随后像一只猎豹般冲向一楼后门。
后门处，苏曼正被两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逼在墙角。
“跟我们走一趟，苏小姐。”其中一人亮出了证件，却没有警号，“赵先生想见你。”
苏曼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格洛克，但她在等。她在等那个约定的信号。
就在这时，警局大厅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那是内部广播系统。
“注意！注意！我是赵承业！”广播里传来了赵承业的声音——不，那是林辰利用变声器合成的录音，“我已经向警方自首，我承认我杀害了李泽，并且……”
所有人都愣住了。警员们面面相觑，那两个便衣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就是现在！
苏曼眼神一凛，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上，同时反手一肘击中另一人的喉结。
“砰！”
就在她即将夺路而逃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猛兽般撞开了后门的铁栅栏，猛地刹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正是刚刚从二楼跳下来的林辰。他额头上有一道擦伤，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上车！”
苏曼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
“广播里的声音……”苏曼喘息着问道。
“合成的。我让他‘被自首’了。”林辰一脚油门，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警局大院，撞飞了刚刚升起一半的拦车杆，“现在全城的警察、媒体、还有赵承业的仇家，都在找赵承业。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那段视频。”
“我们去哪？”
“去见他。”林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闪烁的警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的赵承业，一定是众矢之的。我们不需要再躲藏，我们要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送上最后一根稻草。”
车窗外的雨停了，但城市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此时，赵家别墅。
赵承业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自己杀人灭口的画面，手中的紫砂茶杯被捏得粉碎。
“查！给我查！是谁在搞鬼！”他咆哮着，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断网！给我断网！”
“没用的，赵先生。”管家颤抖着说，“那是区块链直播，去中心化的，根本断不了……而且，外面的记者已经围住大门了。”
赵承业颓然跌坐在沙发上。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杀招，并不是这段视频。
林辰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仅仅是让他身败名裂。
越野车上，苏曼看着林辰侧脸上的伤口，拿出一块手帕轻轻为他擦拭。
“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苏曼问，“包括把自己送进警局，利用警局的广播系统？”
“博弈的精髓，在于让对方以为他在掌控棋局，实际上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中。”林辰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苏曼，事情还没结束。赵承业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什么？”
“那个失踪的二十年的‘蓝鸽宝石’。”林辰沉声道，“那段视频里，赵承业杀李泽，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更是因为李泽知道‘蓝鸽’真正的下落。那不是宝石，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一份潜伏名单。一份关于赵承业在这个城市甚至更高层级布下的所有‘暗桩’的名单。”林辰猛打方向盘，车子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山路，“如果我们不能在他反扑之前找到那份名单，今晚死的人，会是我们。”
苏曼握紧了手中的枪。她突然意识到，这场游戏，才刚刚推开了真正残酷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