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时天还暗着,我胡乱擦了把脸就出门。街上清洁工正在扫落叶,竹帚刮着水泥地,沙沙地响。写字间里冷气开得足,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
岳先生的课讲社会心理学,耳机里的声音忽大忽小。我听了两小时,只记得弗洛伊德说人有三个我,其他都模模糊糊的。隔壁工位的同事一直在敲键盘,哒哒的声音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中午在食堂吃了碗面,汤上浮着层油花。回来做习题时,第四题卡住了,笔尖在纸上戳出几个黑点。后来听经济法,那些条文绕来绕去,听着明白,做题却错。我想起小时候背乘法口诀,也是这般,明明背熟了,老师一抽查就忘。
下班时天已擦黑,电梯里挤满了人,闷热得很。回到家才发现日记没写,本子摊在桌上,页角卷着。前几日还说要用功,真学起来却总不得法。窗外有猫在叫,一声长一声短。
明日要早些起。五点半的闹钟设好了,虽然知道多半会按掉再睡会儿。拿本书就放在床头,翻过十几页,折了个角。雨开始下的时候,我正在烧水,水壶呜呜地响。雨声渐渐大了,倒把壶声盖了过去。
记得老家这时候该插秧了。农人弓着腰,一株株往田里栽,不紧不慢的。日头晒着,汗水滴在水田里,也看不出痕迹。读书大概也是这样,急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