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若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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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若樱】被日光煮沸的间隙,喜欢一个人,一部影片,一个两小时,静默不语,沉浸其中……

    《橙沙之味》看似平淡,月亮、樱花、树林、自然天光中的风声云影,一家小小的店,一种日常甜品,店主、老妇、小女孩,日式清新扑面而来!一个从铜锣烧开始的故事。七十六岁的德江老太太来应聘店员的职位,于情于理店主千太郎都不肯聘用她,但千太郎在品尝过德江老太制作的红豆馅后,就被它绵软精细的口感、历久弥新的香甜所折服,就这样,他们成了共事的人,对此,德江欣喜不已,对年轻的店主也是尊重礼貌,诚恳有加!

        德江老太的红豆馅制作工序复杂讲究,她笑称自己做了半个世纪的事业:要在天亮前就开始准备。仔细筛选过的红豆,浸泡一夜,先后蒸两次,然后让缓慢的水流带走红豆的涩味。

        老太太的心里,住着一颗太阳。红豆馅在熬煮之前,要有漫长的等待。她总是觉得:一倒进去就要煮它,对红豆未免也太失敬了。要等待它们吸足水分,要给它们耐心与时间。

        熬煮过程中除了等待,还要细心观望,慢慢地搅拌,偶尔还要对它们说一句“加油”。真的是很麻烦呢。很多人,即使养小孩大概都没有这样的耐心,更何况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红豆。她对待生命该有的盛情款待,真是稀少又珍贵。

      被盛情款待的红豆沙,真的被人们认出来了。他们赞美,他们排队,他们笑嘻嘻的。后来,夏天来了,天气转凉了,他们又都消失不见了。

      影片对德江太太的双手在阳光里有个很长的特写镜头,她不安地双手互搓。那是一双因为麻风病而变得不好看的手,变得弯曲,打招呼的时候像招财猫的手,无法伸直。手的表面都是斑点。当她用那双手给大家做铜锣烧的时候,真替她担心,可是一切安然无恙,大家都喜悦地从她手上接过食物。

        但是,有那么一天,晴朗微风的日子里,铜锣店准备好的开门迎客,人们却熟视无睹,他们面无表情,行色匆匆……

  镇上流传着关于德江老太双手残疾的传言,他们恐惧的不是那一双手,而是“麻风病”这一个陌生又恐怖的词汇。影片中,我们并没有看见流言与伤害,只看见晴朗的天气里,世界看起来那么洁净,人们没有恶意,只是铜锣烧店铺变得异常冷清而已。

      德江太太戴好帽子,换好大衣,至此,离开了小店。回到那个很久很久以前被隔离起来的麻风病病人的居住社区,没有再回到店里,即使她已经痊愈了。

        在她七十六周岁了,不是没有受过伤害的天真的老太太。

        店长是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却在一家铜锣烧店工作。德江太太第一次问店长,为什么不喜欢吃甜食却要做铜锣烧这份工作的时候,店长转移了话题。后来,没有客人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告诉德江太太,他欠了这个店主一笔债,可能要还一辈子,所以在这里工作。

德江太太说,人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啊。她每次煮红豆沙的时候,靠得那么近是在倾听它们。她相信,这世间的所有生命都是会说话的,会诉说它们经历过的雨天、晴天,以及它们遇见过的风。

        故事的最后,德江太太走了,因为肺炎。          她被哥哥带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哥哥告诉她,她可能患了麻风病,如果确定下来的话,他就只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前一夜,她的母亲给她做了很好吃的红豆饭。那时的她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没能再上学,然后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几乎六十年的时间。

      “我们的出生,是为了去亲眼见识这个世界,去倾听这个世界。所以啊,就算没有成为什么,在我们身上,都有活下去的意义哟。”这是她留给店主的话,更是说给自己,那个总是喜欢在阳光闪耀的日子里,嘴角上扬,和颜悦色地抬头和樱花打招呼的老人!

        平淡隐忍的情感表述,正如她本身,幸福热情的红豆儿,亦如她本身:灿若樱!生命如此!自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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