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末清初藏书刻书出版家毛晋为毛家独子,父亲毛清。毛清夫妇希望儿子能博取功名,为毛晋“广延名人硕儒,纵其子游学,以成其名。”(钱谦益《毛母戈孺人十序》)明神宗万历四十一年,毛晋到苏州应童子试,受业于府学博士员高伯玮。万历四十五年毛晋开始受业于其舅氏魏冲。万历四十六年,毛晋二十岁,毛清把儿子送到钱谦益门下,拜师受学,正式成为钱谦益的门生。毛晋在钱谦益的精心指导下刻苦学习。
钱谦益是一位著名的藏书家,绛云楼收得四家藏书,又花重金搜罗了许多古本,可以傲视江南各家藏书楼。能在这样的一个藏书楼里读书,毛晋自然孜孜以求。钱谦益对毛晋这样评价:“……如饥似渴之求饮食殆未有如子晋者也。”太仓陆世仪在《祭虞山毛子晋文》中写道,“虞山毛子晋亦虞山之人杰也。在昔万历盛时虞山牧斋钱公以文章名海内,子晋从之游最早。凡牧斋所读之书,子晋无不读,牧斋所交之人子晋无不交。”从中不难看出,钱谦益与毛晋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师生关系可以比的。他们情趣相投,交流藏书,探讨学问,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

钱谦益曾用一千二百金的高价购得宋版两汉书,得了这套书,他“每日焚香礼拜”二十多年。却因为建绛云楼筹措经费卖掉了,这也是他藏书生涯中最大的遗憾。当毛晋有想建印书社刻刊珍本时,这也许也是痛失汉书的钱谦益从精神、物力、财力上支持毛晋刻书的原因之一。《乐府诗集》是继《诗经》《楚辞》《昭明文选》《文苑英华》之后的一部重要的诗歌总集。崇祯十二年(1639),毛晋就是凭着与钱谦益特殊的交情,从绛云楼借了宋本而刻印的。像毛晋这种除了买书刻印外,有一些就是直接从老师处借来刻印。学术界一般都把毛晋刻印《十三经注疏》归结为钱谦益的影响,而钱谦益也常给毛晋的著作作序。当“毛氏之书走天下”的时候,这其中也有钱谦益背后的一份功劳。毛晋离世后,钱谦益还为毛晋作《隐湖毛君墓志铭》,给毛晋予高度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