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几十年的光阴就在弹指一挥间,能留下的只有铭刻在脑海的画面与记忆。
娘家对门曾住着一位老爷爷,老人家有四儿两女。两年前老人因病去世了。三间土屋已裂开了缝,院墙早已被雨水冲倒,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他的儿女们都已人到中年,早就成家立室,各有居所。这个院子也就闲置了,无人修缮。每次回娘家,我儿和外甥总会拿着铲子和一瓶自来水在倒塌的矮墙上活泥巴,用砖头搭建小房子。每每看到这一幕,一丝忧伤便顺着慢慢爬上心头。

人呢,都无法避免衰老,前往另一个世界,就像这房子小院一样。也许你会说,房子还可以重新翻盖呀!是,房子可以重新翻盖,可翻盖后的房子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栋了。
我在娘家生活了近30年,这里承载了我近30年的成长记忆,和亲人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有温馨美好的时刻,也有吵吵闹闹伤心落泪的时候。
出嫁后,我便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孩子,有了牵绊,每年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一次家,就发现父母的鬓角又多了几根银丝,尽管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染一次黑发,可在时光的催促下,白发总是迅速萌发。
父母在老房子旁又盖了两间新房,我住在新房里,夜深人静时,眼泪汪汪。我还能在这住几次啊?父母已是花甲之年,二三十年后,终有一天,他们都会离开。到那时,这个家的景象应该和对门的场景差不多。父母不在了,这个家也就彻底没有了。即使老房子还在,我也再难开口叫声爸、妈。即使我开得了口,也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应答了。
想到此处,泪水已湿透了枕巾。母亲一句“还没睡啊?”把我飘远的思绪扯了回来。我强装镇定回复一句“嗯,这就睡。”
有人说,父母是隔在我们与死亡之间的一堵墙,父母在,我们便觉得自己年轻离死亡遥远,一旦父母走了,我们就要直面死神了。
珍贵的不是时间,而是我们留存在岁月长河里这段短暂的生命,趁父母健在,趁我们未老,常回家看看,常陪陪父母,莫留“人欲孝而亲不待”的遗憾,莫让这个家,这栋房子蹉跎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