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吃了一遍又一遍的茴香面,一张朴素的黄脸婆面孔,每天想着拔罐挣钱换摩的的生活,一点点地磨掉了那些你作曲我在旁打扫的欢声笑语,冷却了暖气炸裂后我们躲在屋子里拥抱的热度,覆盖了我门牙掉了你给我的关爱。

甜蜜再多,在朴素得发白的生活面前总是不堪一击,如同一场浪潮,掀头而过,一次又一次,击溃了太多人感情的堤坝。
初恋,就是埋在心底的一粒种子,就如陈奕迅写的那首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现实甩了一次次耳光,自尊被无数次嘲讽,而无法崛地而起的夏洛,就是这样,在初恋的婚礼上,冲进去,背后留下一片苍凉的狼藉,只想这一刻可以光鲜地站在青春里,只装一会会儿,也够了。
为什么那么美的人,偏偏最终都会嫁给一个丑八怪。

一个发福的男人,留着一撮密而黑的胡子,跪在秋雅的面前。
秋雅没有跟夏洛,却也没有跟袁华。
夏洛终于站在秋雅的面前,用身体里还未消散的阳气调动这具日渐退化了的身躯。而,那个叫马冬梅的婆娘,又丢人现眼地闯了进了,甚至狗急跳墙般地把他糟糕透顶的生活全都倒了出来,还一把薅起他与司仪撞衫的那身租来的西服领子,标签还在,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和心里直发烫。

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里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马冬梅就是那粒饭黏子,而秋雅,就是夏洛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夏洛气急了,这个叫马冬梅的女人让他彻底没了脸,他要离婚!
马冬梅也气急了,一心跟着一个娘们似的男人,不挣钱,就会搞虚头巴脑的东西,因为好面随一个份子就把发动机都随进去了。
曾经浪漫的那些事儿,却都露出了恶魔般的嘴脸,吞噬着他们,淹没了他们的感情。
到底是感情没了,还是生活太苍白,太惨淡。
我们总后悔当初,如果可以不这样选择,可以跟随自己内心,就去追秋雅,就是不和马冬梅,会不会好些,至少没有了遗憾了。
是啊。
夏洛回去了。

回到了起点。一推门,一排排紧密的课桌,简陋的教室,老师还在讲台上讨厌地讲课,死党还在罚站中,美丽的秋雅就坐在第一排,窗帘在摇摆,透进来一束束泛旧的阳光。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吻了秋雅。
马冬梅也在,要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如愿以偿地用才华征服了秋雅,娶到了秋雅,马冬梅消失了。
花天酒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手抱着秋雅,一手喝着洋酒。却怎么看,都觉得秋雅好像一只鸡,露着妩媚的笑。
生活依旧很惨白,无聊。
于是又想起了那些一穷二白的生活里,陪你笑,陪你哭的马冬梅。她又在哪呢。
她像一朵野花,如此别致,充满生命力,她真正地关心着你的一切,在心坎里让你踏实的人。她再也不烦人,却如此令人想念。

夏洛最终在他们共同生活的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找到了马冬梅。她却成了兄弟的媳妇,是当年他给兄弟支招去追的马冬梅啊。
秋雅和袁华睡到了一起,夏洛得了艾滋病。
马冬梅爬窗进到了他的病床,唱给夏洛他曾经唱给秋雅的《一次就好》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秋雅就是红玫瑰,而马冬梅,就是床前那束明月光。
生活只有一个视角,一个进程,我们无法转换视角,无法快进倒退。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德善最后没有跟狗焕,却跟了阿泽。”
狗焕的好,只有我们观众才能看到,德善看不到,德善看到的是他骂她笨蛋,送他的衬衫穿在别人身上,对她的真心视而不见,还会说出最难听的话来,却把最柔情的爱一直一直藏在心里,直到失去了德善,都不会说。而小泽,会说德善真好看,会夸她,抱她,毫不掩饰他的喜欢和欣赏。这是一直缺少关爱和自信的德善最需要的。
我们不是上帝,看不到这些藏在心脏里的爱,我们也看不到被生活的灰尘一层层覆盖的爱,我们会迷失,会被生活打败,与其重试往日的温情,不如找点刺激和新鲜更快,更治愈。而我们往往也以为那让我们颓废的,并不是迷失,而是错误的选择。
重回现实的夏洛,狂奔向马冬梅,紧紧地抱紧她,一刻也不想放开了。

请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