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

    那是好像是一场梦,又或许是酒醉后迷离的现实和我化地为牢的期待,真相是无关紧要的痴迷。

    这个冬天很冷,寒风不顾梧桐的祈祷,残忍的割下落叶,连野草都像囚徒一样背负着白雪前行,前方没有开路,看不清它们的终点,刺耳的讴歌和教堂的圣曲奏不出心里的脏乱,城墙上挂着我的躯壳,流露出一点金光任凭灵魂飞出身体,飞在一片雪白苍凉的土地上,我妄图寻找你,原野上泪水浇灌着水稻,可结不出果实,地上银光铮亮,和那日你额前的青丝一样,你好像从没有离开过,还在房里冲我招呼,端出一盘热菜吸引我,冲我笑笑,直到风把这梦吹散,把眼角的泪花吹的刺骨,才不禁嗤笑起来,开始收集冬天记忆。

    我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回忆梦里的美好,擦了把泪,批了件外套,喝了口热水出门散心,我走在雪地上,正有一番“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的滋味,风吹大到连路途都艰难起来,枯枝落叶摇曳欲坠,渲染着伤感的气氛,微黄的路灯为它打光,电影般苍凉的矗立着,不由让人嗅到悲凉的气息,我似乎就是这部电影里的悲情配角,马路上被风吹落的枝条零零碎碎的撒在白雪上面,并不妨碍这路继续走,只是偶尔踩到,刺痛了心悸,像家里某个破损的物件,倔强的灵魂却不愿提及,只能自我悲悯。

    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家家户户都蒸着一笼笼饺子,冒着白花花的烟雾,好像连这寒冬都不忍打扰,呼啸的为里面温馨的家庭欢呼,我与他们正是一对反义词,我顶着欢呼悄然的躲进黑夜,黑夜是那么温柔,总无条件的包容我的脆弱,容我放声大哭,在来阵寒风拥抱我,吹干我的泪花,强迫让我坚强,用着犀利的方式关心我,我也无所谓了,打开手机,我们最后一次聊天还停在那年9月,那时你还在和我讲述生活的烦闷,用你所喜爱的古文告诫我,我还觉得来日方长,这是我们消除隔阂后为数不多的回忆,可转眼这捣蛋的冬天就把你占为私有,用冰冷的冬雨拉走你,只随意的抛下这点回忆,我贪婪的吸食着,像曾经那个抱着糖果零食的孩童一样自私,害怕风一吹就跑了。

    我的生日在冬日,曾经的我无比期待,可如今一切热情都被白雪覆盖,我顶着寒冬的天气四处游走,也不知道我要走去哪里,或许我可以趁着结冰的湖面,去看看海那边的那个诗人,他文笔很好,写的剧本跌宕起伏,可惜我的文笔平平,连平凡二字都写不下来,只能在四散的一生里荒诞度日,偶尔拔笔在斑驳的笔记本上写下些许修辞,赚取一些情怀,修补修补理想,暗自感动,潦草的翻过难忘的篇章。

    最后我走到一片花圃,摘下枝梅花,雪花花洒落,在为我哭泣,我把梅花放在你的碑刻上,希望能吸引几只蜜蜂为你凄惨的一生带去一丝甜蜜,最好再来几只蝴蝶,穿过你满身骷髅的躯体,给你最后的慰藉,相信我的爱意而长眠吧,让我为你道最后一声再见,然后向寒冬祈祷。

    我把冬天比作一个淘气的小孩,他拿着一支红笔,把朴实的人脸上画两抹红韵,让他们更加生动,把团聚的人们心里画上一抹大红,让来年更加欢喜,把悲伤的人眸上画两圈红圈,让悲伤的人更加悲伤,于是我不算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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