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工

我坐在光年的风口,

手里攥着一厘米的线。

风很大,想把线吹散,

吹成上帝,吹成公理,吹成漫天的尘埃。

我不许。

我把线头咬断,

在指尖打一个死结。

这结,叫“现在”,

这结,叫“此处”,

这结,叫“我不扩散”。

文明在我身后咆哮,

索要它的史诗与意义。

我充耳不闻,

只把这一厘米的棉线,

密密地,织进时间的屏风。

屏风不倒,

分母不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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