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师范毕业时，路洁刚18岁。矮矮的个子，瘦瘦的身子，平淡无奇的五官，严重的发育不良的样子，像一个十四、五岁的中学生。为这，路洁没少埋怨她妈，埋怨妈妈懒，在长身体的中学时代总是不好好做饭。每天早上上完早自习回到家，她妈总是弄点开水兑点醋，掰几片葱叶子扔进去:好啦，酸汤，就着馍馍去吃吧！于是，在这种酸汤的“滋养”下，一米五五成了路洁的最高海拔。
长的普通，家境不好，按理说这样环境长大的孩子会很自卑，可路洁不，她憋着一口气，不管心里压着多大的一座山，也不甘心让别人看出来。
师范 毕业了，家境好的同班同学，有的家里找人去了县城的小学，有的去了阳堌镇的小学，有的去了泥沟镇上的中学。路洁心里很羡慕，她也想去繁华的镇上教学。
爸爸去找了几趟在县教育局工作的表姐夫，得到的答案是:不好办。最终还是被分到了自己的母校——离家二里地的聂寨小学。而上班不久，她就听说表姐夫的堂妹，同班同学李香，留在了县城的南关小学。听到这个消息，路洁眼睛里泪花直打转，她使劲吸了吸鼻涕，背过身，让风把眼泪吹了个无影无踪。
刚毕业的女孩子都想打扮一下自己，可路洁没钱。她们是最后一届师范分配生，按理应该顺利分配到小学教学，可县教育局硬要交六千块钱上岗费。家里，大哥刚结婚生子，二哥还在读大学，家里穷得让路洁心都是虚的，钱壮怂人胆，没钱真的连跟人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了。路洁总低着头想心事，总觉得对不起家里的每一个人
七拼八凑，在妈妈一声声“讨债鬼”的抱怨声中，交上了上岗费，路洁在聂寨小学开启了她漫长的教书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