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了一趟娘家,午饭时妈妈又用那个已经用了几十年的铁皮外面刷了一层漆的小碟子装饼子。这种小碟子不大,很浅,淡绿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磨掉了,露出里面黑色的铁。不知道这几个碟子具体有几十年了,自从我记事起,我的印象中就有它们的影子。最初的时候至少是六个,现在就剩两个了。不管家里有多少餐具,陶瓷的碗盘一摞一摞地摆放在橱柜里,可是每次盛菜或者装点什么,妈妈总是首选这两个小碟子。
以前我经常劝妈妈扔掉它们,多次无果。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在餐桌上看到它们。妈妈总是,“我最喜欢用这两个小碟子。用着顺手。”
我琢磨着妈妈的话,好像越来越能懂得一点她的心思。就是他们那一代人从小就在物质生活极度贫困的环境在长大,所以每一件东西都会把它们用到极致,直到完全坏掉,一点不能用为止。否则就是舍不得,不管现在生活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衣食已经完全无忧,但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节衣缩食、敝帚自珍已经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不会改变了。
每年我都会定期给妈妈拿一些新的生活用品,让她及时更换新的。可是每次回到家里,发现旧的物品依然在用,每次问她咋不换新的,她都说,“这还好好的,也没坏,咋不能用呢?”
好吧,那是她的生活方式呀!我也继承了一部分,但是又接受了一些新的理念,于是常常在淘汰旧物与舍不得之间纠结着。
今天看到那两个历经几十年时光磨砺的小碟子,我再次从妈妈的身上看到自己的一部分生活习惯。好的东西经常留着,留到有时候已经失去了他们最好的模样。不知道妈妈内心深处是真正是如何想到。我意识到自己常常舍不得用最好的东西,这里面不仅是勤俭节约的习惯使然,还有潜意识中觉得自己配不上最好的东西的心理。舍不得用好东西就是怕用坏,不过不用的东西价值又体现在哪里呢?例如我曾经特别特别喜欢的衣服总舍不得平时穿,可是过了一定的时间,那些衣服不管保存得多么好,穿上它们的时候已经失去当初的感觉。
反观小孩子,他们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思考。他们只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大声地哭,穿上它们就会开心地笑,美美的心情在阳光完全晾晒出来,大大方方地展露无遗,任谁都可以看到,同时也把开心传递给他们遇到的所有人。这样是不是很好?
如果我是小孩子,我愿意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思做个不懂事的孩子;如果我是个年轻的妈妈,我愿意在不违背基本原则的情况下满足小孩子内心的真实需求。我希望自己可以不纠结,我希望孩子可以坦荡荡,我希望我们在不浪费的基础上优先把最好的东西物尽其用,而不是相反。
这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