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忘却有过的自由,在数不清的日子里,我都在为同样的一两件事而烦恼。如何描述这种感受呢,像平躺在一片死去的水面,我在湖中心焦虑,在海中央忧愁,我的身躯划得疲软,一动不动,唯有呼吸愈加沉重,我成为一名失败者、失意者,作为惩罚,我被夺走了勇气,就好像我从未将其拥有。
折腾许久,终于知晓,如果仅仅只是回忆美好,是无法得到宽慰的,但我又偏偏以此为借口,从而停滞不前。压抑之时,我将现状比作深陷沼泽般的危机,缓解之时,又认为自己无需太过悲伤,仅是缺乏活力。但无论何种时刻,我似乎从未回到过正确的路途上。
我在思维中寻求答案,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弱点,认知化作带刺的藤蔓,紧紧束缚着我的躯干,每每想要挣脱,疼痛也随之剧烈。
太多次的困顿时刻,亦是属于无奈的历史,当我找不到前进的动力,逃避成了唯一解。我在黑暗中蜷缩许久,大有蜷缩至死的架势,如果有人怀疑,这是一种病态,我不会反驳,我眼睁睁地看着现实朝着虚无的方向崩裂,而我只是蜷缩着,甚至在无法忍受之时,还想着可以更坏一些——如果我无法选择,无法寻找到答案,无法主动作出积极行为,那就让我在现实中彻底崩坏。
可这样真的不好,不是吗?
我是这样的一个人,若主动与被动会带来相同的结局,我往往选择被动,在过往许多时候,我想虚空捏造出一个美好的故事,结果无一成功,现在想想,失败是必然,我一步一步将自己推近悬崖边,逐渐丧失主动,到最后,除去身体本能,我还剩下的,便只有你此刻所见到的这一种非动物行为。
我还是一个理想化的人,脸皮也薄,自尊心极易受挫,达不到预期,很快便停下脚步,同时又十分不喜催促,如果我活的通透明白,我不应该如此,可如果我不够通透明白,我也不应该如此,到头来,只有一个答案,我生来如此,基因里带的,这下你总拿我没办法了。
是啊,包括我自己都拿自己没法。我失去了生命力,此刻我坐在这敲打键盘,也是因为失眠至此,我想找点什么事情安抚躁郁的心,想了一圈,唯有此技可施。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自己可以施展的技能,奈何毫无头绪。焦虑,像一个盯着沙漏的游戏,我知道游戏规则,沙漏结束的那一刻,惩罚也将到来,任谁也无法平静的参与这个游戏。
我太清楚自己了,清楚到不用开始,便已经知道结局,就像写下这些......
我应该何去何从,渐渐木讷的思维,似乎在宣告未来的结局,我无比排斥的确定性,正在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总在期待一瞬间的改变,一瞬间的明悟,可当我清楚认知到,这种想法是何其离谱的想法,我似乎早已深处在深渊的谷底。
有时候,我很想像动物世界里那样,被群体包围的时间是固定的,最长时间也就几年,成年的动物,百分百拥有自己的人生。而我是个人,一旦我所处的群体充满痛苦,那它将从始至终绑定我的人生。是我极端吧,或许在我老去之后,孤独终老会让我受尽屈辱,可相比一生的长度的来说,那终归是有限,而对于一个生命有确切长度的我来说,一生的长度等同无限的定义。
我生不起责怪的心,无奈比痛苦本身更加浓烈,在我意识到痛苦时,我也将意识到其根源,无赖的是,根源往往来自于共体,而承受痛苦的则是个体,如果我缺失力量,缺失一颗明确的心,我将沉沦至死。
倘若是这样,我算不算死得其所,这一刻,我没有答案。
强迫自己写下这些——我内心最深的渴望,便是被看到、认可,是的,我在黑夜中潜行许久,但我仍旧渴望篝火,渴望篝火旁舞动的人群,即便让我远远观望,想必那时我脸上带着的,是许久许久都未曾出现的笑容。
是太在意未来么,还是因为当下的困境,又或是一直受制于触不可及的过去,这些绝对不算有趣的想法反复出现在脑中,我一边理解着也一边厌恶着,如果我写下所有的烦恼与痛苦,我是否就能重新活一次。我真希望上帝会这样做,并告知我一个确切的答案,然而,上帝从始至终只会透露出唯一的一个,我明白,上帝有苦衷。
但我不愿为难任何人,更何况是上帝呢。
我假意伪装,平淡的外表下,实则是从未放松下来过的惶恐,在知行二者之间,还有什么存在呢?是驱动力。那驱动力因何而产生?因热爱与渴望。我热爱什么,渴望哪些?我没有热爱,同时也萎靡得不再有什么渴望。为什么没有热爱?没有渴望?因为我总是失落。为什么总是失落?因为总有不快乐的事情发生在我周围,因为我命该如此。
这就是我悲伤的原因?若是?何解?若不是,又何为呢?
秉持着公平的心,却将其私有,我的这颗心啊,是一颗自私的心。
又在找意义了,我要慢慢改掉这个习惯,做了就做了,至于意义本身,管它死活,写了就写了,画了就画了,等着吧......
我好像好了些,至少,我可以安心一些去睡觉了。或许我不应该总是批判自己,即使我只是写下这些负面情绪,我也应该夸夸自己,我很好,我已经做到自己最好的时刻了。
我可以试试多写写,将埋藏的那些,写出来,毕竟我总是找不到能做的事,却又在世俗的消遣过后,悔不当初。
晚安,我的烦恼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