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爱上了独处。
独处,一点儿也不孤独。
未来的我和过去的我时常来串门,我们围炉煮茶,话巴山夜雨。
“未来”负责煮茶,她像棵古松,很少说话,浑身却散发着智慧的松香。
这般香气的临在,让“过去”和“现在”感觉神经松弛,卸下了心防。
“过去”提起曾经的创伤,儿时的,以及成年后的。
它们一直像影子一样,粘在“现在”脚边,并在“现在”感到幸福喜悦的高光时刻,像幽灵般显形,于是幸福与喜悦也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以至于“现在”也开始怀疑,我真的值得这样的幸福与喜悦吗?
为什么幸福与喜悦总是湿哒哒的?
“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
好你个鬼头,只提伤心的,那些开心的事儿呢,你怎么不提?
“现在”抓起一小把茶叶,朝“过去”啐过去。
别急啊!“过去”抬手,拦住了几片茶叶,反手就往嘴里送,并开始嚼起来。
亏你还自称“修行人”,苦乐一体,懂不懂啊?“过去”白了“现在”一眼。
我想说,你被人的记忆机制欺骗了!
啊!“现在”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过去”故意吊“现在”的胃口,用茶水把嚼碎的茶叶送下去后,才继续道。
苦入心,而乐上头。让人上头的东西很多,这个不行,换下一个就好了嘛;但是,入了心的东西,怎么可能忘得掉?
“现在”托住腮,似乎有些道理。
而且,快乐/喜悦/幸福太容易被外在比较冲淡,而痛苦刻在心上,化身成永恒的雨夜,淋着你,不论你当下幸福与否。
有什么办法不淋雨?
“未来”点点头,很赞许“现在”这个头脑敏捷的提问。
回到创伤最初萌芽的时间和地点,与那个受伤的自己在一起。
就这样?
就这样。
那不是很简单!
简单?那你为什么还在找我要答案?“过去”火了,欲拍案而起。
“未来”一瞟,“过去”意识到自己失态,收起正要落下的拳头,恢复镇定。
这需要莫大的诚实与勇气,好不!可惜,很多人幼年天然具备的品质,长大了,却渐渐磨灭了。
每受一次伤,人都会自动给内心加厚一层防护罩,当然,如果疗愈不及时的话。
久而久之,内心就穿上了厚厚一层盔甲。外面的人进不去,他/她自己也出不来。
这层盔甲好比一把伞,看似保护着他/她免于淋雨,或者免于雨势加大,却也挡住了视线,令他/她看不清头顶的阴云,才是这场不散场的雨的罪魁祸首。
如何突破这层盔甲是关键!“现在”摸索着下巴,“未来”给她续上茶。
直接扔掉伞就好了嘛!
“过去”白了眼“现在”舍本(阴云)逐末(伞)的不开窍,继续道:
疗愈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用觉知之光,驱散内心阴霾的过程。
首先,你得诚实面对自己,承认阴霾或伤口的确存在。
疗愈的前提是不再掩盖伤口,讳疾忌医的曹操,扁鹊再世,也拿他没辙!
其次,你得有勇气,擎着觉知的火把,独自穿过灵魂暗夜,拥抱那个被抛弃在黑暗中,长期被忽略的,千疮百孔、瑟瑟发抖的自己。
就像你正做的那样!
“过去”朝“现在”投去赞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