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坐在后门后排靠窗的位置等着发车,一位瘦小的老人静悄悄地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车子启动,几经停靠,车厢里充满了表情木然的通勤人。
“有落”,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我回神望向车内,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颤巍巍地从车厢前部向后挪着,后门周围的人闪避着,身体向两侧倾斜让出一条通道,老头儿终于到了车门口。
“总有,总有个要落噶。(还有一个要下车的)”。
再寻找那个声音,和我平排隔着过道的位置上走下来一位七十来岁的老太太,她行动利落,两位老人稳稳地落地,看着他俩一前一后走上路旁的人行步道,我暗暗松了口气。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左臂一阵闷疼,左胳膊被一股热力冲击后包裹住,动弹不得,那股热力透过手臂传递给我,我甚至嗅到了热力来源的洗发水味道。我屏住呼吸,一边让传过来的热慢慢消解手臂的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身边的肉蛋,诧异她抢座位的身姿如此矫捷又一气呵成,一坐之下再也不挪动屁股。
村巴几经上落,肉蛋终于向前挪了下屁股,上背部一用力,手臂搭向前面的扶手,我的左手臂刹时恢复了自由呼吸。穿过肉蛋空虚的后背,我看到走廊一男人半边屁股坐在她的椅子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