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掠影(2.老表)

在云南,“老表”一词通常用于陌生人间的招呼——类似于“嘿,哥们”、“伙计”之类;而在雅格的老家,老表却是指表兄或表弟。

初识时,大家都叫他“小许”,或许是因为年龄小,再加上个头也不高,配上一副娃娃脸倒也贴切。只是后来他主动要求,“你们还是都叫我老表吧”——不知是不是由于年轻的荷尔蒙作祟,仿佛男生的称呼里都见不得一个“小”字。

这是雅格第一次听说“老表”的另一种含义,也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地域文化的巨大差异。当然,随着日益相熟,特别是在共同经历了多次的伶仃大醉之后,宿舍的这帮来自五湖四海的无良损友们便充分发挥了集体智慧,以及丰富的想象力,将“荣儿”与“老表”有机融合,成就了老表的终极版——婊子荣……

有时候,雅格倒也挺怀念那段日子,虽然无所事事,虽然每个人都有n多绰号,但同时也充斥着朝气。

婊子荣是白族——著名革命电影《五朵金花》便是讲述白族姑娘。自从来到彩云之南,虽然雅格并没有在大街上见到穿着民族服饰的人群,却也着实结识了一些不同民族的兄弟——白族,壮族,彝族,布朗族……

少数民族兄弟,很真诚,亦很真实——无论是一起醉酒打牌的损友,还是秉性不合少有接触的同学,大家爱憎分明,少有伪装。当然,婊子荣却是个例外,他是我们宿舍岛国文化的引进与倡导者,是岛国爱情动作片的大师级人物,所以这绰号倒也实至名归。婊子荣经常会从网吧下载一些“动作片”,带回宿舍与众弟兄分享——当时的大伙荤素不忌,只有老马唯独钟爱小泽,这也是头一次大伙开始留意这些演员的名字。

大学时期,男生少有不颓的,同为非网游爱好者的雅格、婊子荣、老马、老瓦便经常凑在一起,烧烤、火锅、串串、双Q、斗地主,不一而足。在灌起酒来不醉不归的“二愣岁月”,婊子荣是唯一一个知道照顾自己胃的,“装醉”便是他的拿手绝活。乃至天长日久终究露馅,此后也着实被灌了几次狠的,也真真实实的醉了几次。

毕业以后,大家的联系越来越少,乃至街头偶遇,老表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叫出老瓦的名字“你是我们班那个谁来着,哦......”虽然此事被我们狠狠调侃了一顿,却也不免唏嘘时间的无情。我们都是在青葱时刻彼此无忧的笑闹几年,便被放逐到生活的形色之中。乃至哪天被生活逼迫的心力憔悴之时,偶然忆起当初的轻松岁月,不免低叹“还是上学时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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