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长)
最近一些孩子的事,让这些的习惯打乱了,主要是精力不够。
孩子的事比如周二带弟弟去打疫苗,周四楼下的又半夜狂敲门,说孩子声音吵到他们了。
周五带哥哥去医院看牙,幸亏去了,经医生确认是有乳牙创伤,而一直没有脱落,使里面的牙迟迟没长出来,只好拔掉。之后总算不用再为哥哥的牙操心了。
今天没有丝毫休息、一鼓作气从起床忙到晚上,收拾安排房间之事近七八个小时,整个人已经消耗殆尽。
精力过度消耗,导致的结果是饥饿感和不想运动的意愿,完全控制了我。感觉一天吃了两天的量,也没有运动。到现在也不想写作,此刻的写作纯粹是之前保持的惯性行为使然。
在一惯的反弹面前,我决定理解自己的难处。
1.
其实面对孩子,这一届父母当的确实是难,我们处于这个传统与民主文化的交界处。
处于物质世界的资源高度发展,而精神世界似乎不那么重要的阶段。
带孩子对于责任感强的人而言,意味着精力的消耗会更强。
平心而言,两个孩子是非常懂事的人儿了,但有时候,也会发生一些很让大人崩溃的事。
哥哥经常会撞到桌子角,沙发,甚至脚会撞到地面把脚趾甲撞翻折。
我感觉他是太专注于玩了,完全沉浸在自我玩游戏和“对战”的世界里,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的环境。每当被撞时,不管他撞的那个物体多硬,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一拳头砸过去。有时候膝盖撞到牙,牙齿咬到嘴巴,他也会做出狠狠的表情,揍自己的身体。
我是经常又气又急又好笑。
楼下的投诉,最近几次都是这位哥哥在情急之下没控制情绪制造出来的。即使把整屋垫了泡泡垫,还是隔不了音。而且据物业说这房子不仅不隔音还扩音。
我们已经小心翼翼,但还是被说太吵,也是特别沮丧。因而我甚至打了哥哥弟弟小脸。
但孩子受伤只会哭。情绪来了只会发泄。
弟弟呢,一兴奋就一头撞到你身上,或尖吼大声开心的闹笑。在我们家,大声已经被列出严令禁止的了。但这对孩子往往没有太大的控制力。本能让他们想不到那么多。
前天他们迟迟不去洗澡,说了好多遍也不听,还在看电视,我十分愤怒。很多事情都要盯着他们做,才会去执行。这样精力完全要放在他们身上,让人很沮丧。
当我自己都没有做好,还要兼顾他们,而他们也不做好之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个孩子,有时候感觉自己真的搞不了,各种问题。当痛苦之身上来时,唯一的想法只有:不想坚持,只想放弃。
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希望,不是我想要的。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精力。
本身就是一个起点不高的人,还有许多没修复好的部分,精神与现实的压力瞒让人郁闷。
别人家两个人或一家带一个孩子,而我一个人带两个。
但人家家里爸爸不在,也会关心,监督的。
而自己从心灵、精神,到现实只是一个人,特别是那种自己也没做好,孩子也没做好的时候,感觉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要带两个圧力,感觉已经负能量了。我很想只为自己考虑。甚至我认为自己好了,孩子才会更好。
理由再多,也必须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太弱才会想放弃。
虽然自己从小就是被嫌弃着养大成人的,我也认识到自己对孩子问题上的推卸与批评,会给孩子带来怎样的同样的“被嫌弃感”,但那种现实却仍然是难以改变。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行为与举动。特别是他们在做得不够好的时候。而这一切都只有我们三个,没有任何引导或外援。
2.
人在痛苦的时候,会沉思一些本质性的问题。周五,一路默默无语地送完弟弟上学,带着哥哥坐地铁的一路,我开始冷静思考问题的前因后果。
自己的问题
一,平时跟孩子太过于亲近,没有原则的处事,即使开始有原则,但往往到后来就没了。因为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他们,是自身已经难保。
二、总是和他们讲感情,不听话只有发脾气这一种解决方法。只要是没发脾气,那他们就先不用听的,等我发脾气了他们才会害怕,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三、缺乏有效的和他们讲道理的时间,以及现实的奖惩方案的执行,要让他们认识到遵守一定规则的必要性。
孩子的问题
与不那么讲人情、讲关系的人打交道,他们在意的是,现实中事物对他们的利害关系,生存中的利弊。
所以,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就不能用关系的方式去教导,要直指其行为的现实利害。大儿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和他爸爸很像。所以需要有奖惩来约束(很多书中提到奖惩教育的有害性,我一直迷茫而焦虑。)
不重视规则、感性而不讲现实利害的,过于理想化的人,要动之以情,用关系,人的情感来教导他,小儿子和我一样。
生活中的奖惩,对那些比较现实性格的孩子有用,而对那些充满理想主义的孩子,就没什么吸引力。他们更在意精神上的获得感。这个时候用一些情怀、理想的观念来引导他们比较好。
比如,孩子们提出搬房间的主意后,五岁的弟弟是有些不情愿的,他不愿意离开妈妈,有些害怕。我就提出一个“保护神”的概念,为他们一个选一个“保护神”来缓解他的害怕。因而弟弟选了一款钢铁侠玩具准备放房间“坐阵”。给哥哥选了奥特曼墙贴。然后又为他们一个买一个泰迪熊娃娃,弟弟说要当作他的“宝宝”。我还想着是当作他的“妈妈”陪伴他呢。
现实问题
不管哪种教育法子,有责任感而严苛一些,或是放养自由式的,都需要大人的精力,在某些重要问题上去监管。
现在不监管,后续只会越来越难管。可这需要良好的心力,自我上有积极、正向的能量,没有太大的压力。
不然双重压力,很容易让人崩溃,产生强烈的沮丧感,
情绪崩溃,又会产生极大的精神内耗,无法做好事情,过不好生活。
如果我退一步,孩子不是大问题,随心所欲放宽心呢?
但我已经觉得他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有一些不常规的发展。
过于依赖- 有母亲的陪伴,这是必然的倾向。所以要鼓励他们出去运动,如果特别担心,可以买个电话手表,或者Gps定位器。
过于胆小- 因为有母亲的保护。但实际的能力早已具备,学校就在家对面,自己上学放学已不成问题,越早越好,只要是在能力范围内。目前我已相信他具备这样的能力。
过于宠溺- 让他们自己准备衣服,收拾脏衣服。其实都是能力之内的事,但因为有我的存在,每天帮他们做,但其实我是有压力的,但我又没和他们针对这些问题讨论过。
让他们自己起床,给他们买个闹钟。我只负责准备早餐。
但是,若都让他们这样做了,那我的存在就没什么意义了。我会害怕吗?
确实会,我将不知道自己是谁?
陪伴了六年的妈妈,我该何去何从!但必须要狠心一点。即使对他们会有强烈焦虑担忧,但是这个过程我希望能早就早吧。
在个体上,我需要培养他们的独立意识,责任意识,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3.
当这些问题思考清楚之后,晚上我们进行了大概40分钟的“家庭会议”。
由我提出问题,他们给出思考和建议。我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娴熟的完成了第一次“家庭会议”,而且就像一个很懂行的引导者。底层思维这时候发挥了很无形的作用。
我只负责提出问题,他们给出想法与建议,我又指出他们建议中的不合理的地方,生活中已经证明他们的想法不现实之处,让他们再思考。
而在他们想出合理的建议后,进行认可和鼓励。
在他们没有想法时,我适当提出自己的建议。
有时候他们没有方向时,我就用一些装作在作思考的方式提出问题,引出他们去认识到哪里可以有解法。
最终我的目的,是要他们自己说出,我想让他们说出的方案。那个方案是我提前思考出来的一种解法。
经过这样的讨论,讨论了三个问题,孩子的智慧不容小觑。
我很惊叹于这种共同讨论的方式,竟然可以获得这么大的思考成果。而最终我们的讨论结果,也是和我提前思考的方案一致,我也觉到不可思议。
我只不过是在引导,但是他们最终想出的答案完全就是我想要的,而且还有他们还有额外的思路贡献。
这场“会议”让我们都心血澎湃。哥哥问我,是每天都开会吗?我本来没想过,看来让他们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过程让他们很过瘾,我回答一星期一次。
这次讨论的话题有三个问题?
一、家里总是这么乱,怎么办?妈妈不愿意再帮忙收拾,因为越收拾越生气。每次收拾干干净净,他们只负责弄乱,不收拾。
告诉他们不收拾的后果:
第一,家里会长苍蝇、蟑螂、老鼠。第二,他们需要的东西会经常找不到,然后又会发狂、着急。
解决:两个家伙承诺每星期六下午收拾一次。平时尽量养成收纳和归位的习惯。
二、我不想再负责你们衣服的准备和收拾脏衣服了,你们要怎么办?
方案-他们的衣服自己负责送洗衣服,自己晚上准备早晨的衣物,自己收衣物。我只负责洗晾。
后果:如果谁不送去洗衣机洗,就没有衣服穿,或者要穿脏衣服了。
三、楼下又半夜来敲门说我们太吵,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方案- 他们俩搬到另一个小房间睡,以后那个小房间就是他们的天地,他们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妈妈不再指手划脚了。大房间就是属于妈妈的。(这个方案我觉得也算是把坏事变成好事。8岁和5岁的孩子,也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但他们一直有些不愿分离,这次正好让他们尝试独立起来,都充满期待呢!)
哥哥在生气时要控制情绪,弟弟要控制兴奋。墙上贴一些贴纸来提醒他们,写上后果,如果不控制情绪,楼下的会上来。如果生气的时候控制了情绪,妈妈会有小红花奖励。
我们心情澎湃的讨论,回归平静之后,发现还是会面临很多实践中的问题,比如我过度监管,或者又在某些方面过度宽松。
无论如何,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孩子都不会是完美的,不仅需要自己成长,还需要带着他们一起成长。努力保持警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