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辛辞浑身一僵，像只被抓包偷糖的小孩，瞬间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想躲，却被陆缘不动声色地扣住了手腕。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军人特有的薄茧，力道不大，却牢牢锁死，让他逃无可逃。
“慌什么。”
陆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性，扫过辛辞发烫的耳廓。
辛辞脸颊更红，指尖微微颤抖，想抽回手却不敢用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几道目光正齐刷刷地投过来。
那些视线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让他浑身不自在。
“小辞，你在这儿干什么？”
辛然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两人相扣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辛辞拉到自己身后，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将人牢牢护在身前。
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缘，语气冰冷得没有温度：“陆督军，深夜扰人，不太合适吧？”
陆缘松开手，顺势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他淡淡瞥了一眼辛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极具挑衅意味的笑：
“辛师长多虑了，只是偶遇辛小少爷，聊了两句。”
“我看不像。”辛然语气更冷，下意识将辛辞往身后又拉了拉，“我弟弟不懂事，冲撞了督军，还望海涵。”
“谈不上。”陆缘目光越过辛然，落在他身后少年紧绷的侧脸上，眼神深邃，“辛小少爷很可爱，只是……太不小心了。”
这话听着平淡，落在辛然耳中却像根刺。
他太清楚陆缘这种人的“不小心”意味着什么。
“时间不早，我带小辞先告辞了。”辛然不想再多纠缠，拉着辛辞就要走。
“等等。”
陆缘叫住他。
辛然回头，眼神警惕。
只见陆缘缓步走到辛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只受惊的蝶翼。
陆缘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辛辞脸颊沾着的一点奶油渍。
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辛辞猛地一颤，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辛然脸色骤变，正要发作。
陆缘却收回手，指尖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辛辞，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撩人：
“辛小少爷，甜点很甜。”
他顿了顿，眼神更沉，补了后半句，“比这世上大多数东西，都甜。”
一句话，说得直白又露骨。
满场寂静。
辛辞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像被点燃的晚霞。
他攥紧了衣角，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辛然瞳孔一缩，周身寒气瞬间暴涨。
他挡在辛辞身前，咬牙切齿：“陆缘！你放肆！”
陆缘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冷意。
他没有再看辛然，只是深深地看了辛辞一眼，像是要将少年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告辞。”
说完，他转身，军装背影挺拔而冷硬，一步步消失在人群深处。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
辛然才猛地回头，一把抓住辛辞的肩膀，语气严厉而焦急：
“辛辞！你给我说实话！你刚才跟他在一起多久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辛辞被吼得一哆嗦，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哭。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做什么……就是撞了一下……”
“撞一下？”辛然不信，目光落在弟弟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身体上，心里更气，更疼。
他太清楚陆缘那种人的手段，绝不会只“撞一下”。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离他远点！你是不是听不懂！”辛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辛辞被训得眼眶更红，却还是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想的。
明明是被哥哥逼着来的，明明是想偷偷吃点甜点，明明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可为什么，那个男人的眼神，那句撩人的话，会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让他心跳失控，脸颊发烫？
辛然看着弟弟委屈又倔强的模样，终究是软了心。
他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疲惫：
“好了，不说了。以后这种场合，再也不带你来了。”
辛辞抬头，看了看哥哥生气又心疼的脸，又偷偷瞥了一眼陆缘消失的方向。
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今晚。
真的好乱。
也好，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