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下午五点,被通知去参加一个会议。会议的内容我大概知晓,主持人的态度并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会议室坐定,工作安排随之而来。我知道,这次将户口迁至工作地点的事情躲不过去了。
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是相比于上个月而言,这就算是接受了,随大流了。
事情很小很小,不会影响任何,但是我还是有点不舒服。这个不舒服总要发泄发泄,于是,我回到家里大哭一场,又对着不明就里的孩子一顿输出,无理取闹了一番。
哭哭闹闹,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几天天气热,晚上风也不出来。我用扇子给星星扇风,把我们俩都扇睡了过去。
我开始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救护车上了。我听见老公在呼唤我的名字,旁边还有嘈嘈杂杂的人声,说要抢救。我一闭眼一睁眼,魂魄已经游走在公墓的小路上。我轻飘飘地走,眼睛斜向上瞟着墓碑上的名字,哦,看到我的名字了,它被嵌在土馒头前的灰色墓碑之上,熟悉又陌生。而就在看到我名字的那一刻,我便撞在了一面透明的墙壁上,我伸出手去推推不动,我抬起脚去踢,像踢在了棉花上。魂魄被困在馒头附近这方寸之地。
我跳上台阶,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坟墓,上面环绕着表彰类的旗帜,那我这次是牺牲在工作岗位上了。一拨一拨的人去祭奠他们的亲人,路过我的坟墓,都站住看了一看,作为魂魄,我竟有点骄傲。
突然,我想去找妈妈。一念之间,我来到了深圳,站在了妈妈身边,她正陪一岁半的石榴玩,似乎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石榴盯着我,对我笑。
我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我说不出口。妈妈她看不见我。
从妈妈那里游离出来,我回到了被送上救护车的那个地方,一条普通的乡村小道——那是我曾工作过的地方。我站在小路上,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睁开眼睛,我就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旁边是我的星星。
早上上班,心情愉悦,觉得活着是一件顶好顶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