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像山风一样 42

第四十二章 赵胤动手了

陵门,古战场遗址

狂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四皇子赵戟的铠甲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身经百战的宿将,皮肤黝黑,肌肉贲张。他蹲在一张铺在地上的巨大军事地图前,看着京城的位置,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报!太子已封闭京城九门,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哼,缩头乌龟。”赵戟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不必强攻京城,我们要做的是困死他!切断他的粮道,烧掉他的草场!”

他这一手玩得很漂亮。他不像太子那样急着进宫称帝,而是占据了险要地势,掐住了南北要道。只要拖下去,京城里的粮食吃完了,太子必败。

“殿下,”副将策马而来,递上一封密信,“江南密报。赵胤动手了,清洗了江南十三郡,现在长江全线封锁。”

赵戟展开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果然不出我所料。三哥还是这么狠,连自家府里的人都杀得干干净净。这把刀,磨得够快。”

“殿下,赵胤封锁了长江。我们原本指望能从江南买到粮草补给……”

“无妨。”赵戟收起信,眼神阴鸷如鹰,“赵胤想坐山观虎斗?他也太小看我了。他以为他在暗处,其实,他才是那个最显眼的靶子。”

赵戟早就防着赵胤。他虽然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但他真正的杀招,并不是对着京城,而是早已派了一支精锐死士,绕道潜入了江南腹地,甚至混进了赵王的亲军之中。

“传令给‘影卫’。”赵戟淡淡道,声音里透着杀伐决断,“若赵胤敢踏出江南半步,或者敢与太子勾结,即刻斩首。我要让这三足鼎立之势,变成我一人独大。”

金陵,赵王府正厅。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敲打在瓦片上,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也冲刷着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将整个金陵城浸泡在一片肃杀之中。

赵胤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脚下踩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圣旨。那是京城来的使者带来的,上面盖着传国玉玺,写着“撤去赵王爵位,即刻回京”的字样。

使者跪在大厅中央,瑟瑟发抖,额头紧贴地面:“王、王爷,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启程回京,共商国是……”

“回去?”赵胤轻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加重,将那圣旨碾得粉碎,纸片混着尘土粘在他的靴底,“回去送死吗?”

他俯下身,捏住使者的下巴,强迫其抬头,眼神冰冷如刀:“回去告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假皇帝’,就说本王正在筹集粮草,不日便到。让他……等着。”

使者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周衍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低声道:“王爷,太子那边已经乱了阵脚,城中开始出现抢粮暴动。四皇子也在陵门按兵不动,似乎在等我们出手。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直接挥师北上,拿下京城?”

“急什么。”赵胤摆摆手,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天险,“太子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名分,是钱粮。四皇子最缺的是什么?是借口,是正统。”

“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一点刺激。”

赵胤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

“周衍,你亲自带一支人马,扮作流寇,去劫太子的粮道。记住,要做得像,别留活口。然后,再放出风声,说是四皇子干的。我要让太子觉得老四不仅要抢皇位,还要饿死他。”

“那四皇子那边呢?”

“四皇子不是想截断京城补给吗?我们帮帮他。”赵胤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把这封伪造的信件,想办法送到太子手里,就说四皇子已经和漠北异族勾结,许诺割地赔款,要借兵南下。再加上这个……”

赵胤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给周衍。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四皇子留在京城的暗桩不少,你去把那个叫‘墨鸦’的头目找出来,逼他承认是受四皇子指使毒杀父皇。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不孝的逆子,一个是卖国的叛臣。”

周衍倒吸一口凉气。这两招太阴毒了。一旦实施,太子和四皇子之间那点微弱的信任将彻底崩塌,两人必将陷入不死不休的死斗,再也没有联手的可能。

“王爷,那我们做什么?”

“我们?”赵胤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练兵。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等京城里那些墙头草看清风向了,等天下人都盼着一个明君来结束这场战乱了,本王这把刀,就该出鞘了。”

日子在血雨腥风中一天天过去。

京城里的太子赵燊,因为粮草短缺和人心惶惶,变得越发暴虐。他开始大肆屠杀宗室,甚至连自己的叔伯都不放过,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大臣们上朝前都要与家人诀别。

陵门的四皇子赵戟,在得知太子覆灭后,本想回师决战,却被赵胤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团团围住。那一战,天降大雨,赵戟虽勇,却无力回天,最终自刎于阵前。

一切都结束了。

深秋,赵胤骑着高头大马,踏着满地黄叶,走进了那座象征着权力的皇城。

太极宫内,老皇帝早已驾崩。赵燊被囚禁在冷宫,每日对着墙壁发呆。

赵胤没有穿龙袍,他只是穿着一身素净的王服,走到了龙椅前。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赵胤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龙椅扶手。这位置,曾经是他的父皇坐着,曾经是他的哥哥们争得头破血流。

“传旨,”赵胤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带一丝感情,“太子赵燊,赐白绫。四弟赵戟,削去宗籍。至于父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的夕阳。

“父皇是病重驾崩,遗诏在此,传位于三皇子赵胤。谁若不服,杀无赦。”

那一刻,夕阳如血,照在赵胤的脸上,映出一副即将君临天下的冷酷容颜。这江南的雨,终究是没能挡住他通往巅峰的路,反而成了他登基前最好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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