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地铁,有种不真实的空旷。本该是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却因为调休,闹钟依然在六点半准时响起。心里那点不情愿还没消化完,人已经刷卡进了站。
奇怪的是,站台上的人比往常少了许多。也不用在队伍末尾踮着脚看还有几趟才能挤上去。车来了,门开,居然一眼看到了空座——这在平时的早高峰简直是天方夜谭。坐下那一刻,背包从肩上滑下来搁在腿上,整个人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接住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人低声讲电话,说的都是“今天要补五一假的班”。大家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算不上认同,倒像是某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我跟自己说明天就能睡懒觉了,可又隐隐觉得,这一天失去的休息,好像也不是一个安稳的早晨能补回来的。年轻的时候熬个通宵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现在却不行了,那种困不是缺觉,是精神上拧着的一股弦松了就不容易再绷起来。
路过国贸,阳光从玻璃幕墙反射进来,刺得眼睛微眯了一下。忽然就特别佩服那些永远精力充沛的人,他们是不是从来不需要这种慢慢回血的过程?还是说,他们早就习惯了把疲惫藏得很好。
车到站,我站起来,重新背好包,走进人流里。周六上班的这一天,终究还是要自己把它过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