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仅有几盏昏黄小灯照明。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到场地内,慢慢地几乎挤满了人。正在密闭空间焦虑中,随着一处灯光亮起,一个身着制服的美丽的姑娘在一处高台开始讲述敦煌的历史,此处暗了,又亮起一处,接二连三的年轻工作人员接力把敦煌的历史讲述完。敦煌这个城市,从西汉张骞开始探索建立,唐隋至发展高峰,元之后逐渐没落,它是古代东西文明的交汇枢纽,遗留下来的莫高窟更是人类文化宝库。
随着人流,我们到了更大的厅堂,在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四周高台上流沙为帘,里面矗立着张骞、相夫公主(汉武帝派往乌孙国的和亲公主)、索靖将军、王维、张议潮将军、悟真和尚、常书鸿院长、王圆箓道士这些在敦煌以及莫高窟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人物……他们本是矗立的雕塑,一会儿竟动起来,逐渐走到中间长条高台上,衣着精美,仪态俨然,带着他们身上的历史故事一个一个的向我们走来。这时旁边的一位男士说了句“千年一瞬”,愚钝的我终于明白了导演的意思,眼角不禁湿润了,历史长河是千年一瞬,更何况你我的人生,更是无法谈及的短暂,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呢。
接着走向下一个场地,依然是阴暗的灯光,我们看到舞台上莫高窟首任院长常书鸿,他对王圆箓发起了我们共同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把宝贵文物以低廉的价格卖掉呢?”我们无不发自内心地痛恨他的行径。王圆箓无法回答,他向一旁的幕布做的装箱逃去,这时里面的菩萨、飞天竟然都活了过来,他们神态端庄,手舞足蹈,呼之欲出。王圆箓问她们,“你原谅我吗?”我以为他们会诘责、会撵走王圆箓,但是菩萨缓缓说到“孩子,我不怪你,我在你的清晨,我在你的夜晚,……我是你低头看见的大路无边,我是你抬头看见的星辰万点,我是你的大海,我是你的高山,我是你的太阳,我是你的麦田,我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神仙!”我心里又惊又喜,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们不仅无法原谅他人的错误,更是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而这些就是我们痛苦的根源,原谅才是我们的修行,慈悲才是真正的力量啊。
最后在大型科技舞台上,演员们又给我们演绎了西晋既是守城将军又是书法家的索靖护卫边疆,唐朝张议潮率归义军收付吐蕃占领的河西走廊,悟真和尚冒着生命危险把捷报送到长安,王维“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诗情……片尾曲响起“我是你永远不断地血脉,我是你子子孙孙无穷无尽的繁衍,我是你的一瞬间,我是你的一千年。”历史的“千年一瞬”再次深化了,直到结束了,我的心情还是久久未能平复。
2025年秋,第一次敦煌游,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