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
昨天,带儿子做了第一次心理咨询。因一晚上没睡,7点从家里出发,娘俩坐了将近3个小时地铁转公交才到目的地。能跟孩子沟通好接受这次沟通,已经不易,能到达更加不易。没想到的是,下了公交车还有五分钟路程时,儿子情绪突然变坏,说什么都不去见心理老师。
眼看过了约定的10点时间,我又急又气,耐不住又开始和孩子争吵。心理老师冯老师教给一个办法,让孩子去看她家里20只猫,不要提咨询的事,儿子依然不接受。后来我又换个角度,跟他说我们去看看,有喜欢的猫没,咱们也可以考虑再领养一只,这个点显然很对他的胃口,对抗情绪立即平和,在小区门口刚好遇到下来接的冯老师。
一见面儿子的状态立马180度切换,变得十分有礼貌,冯老师问孩子姓名,尤其问到姓是哪个字,他说是攀登的攀,去掉手。第一次听孩子这样介绍自己的姓氏,还有点惊喜,爸爸以前都是说姓樊,樊梨花的樊。知道孩子姓名后,冯老师之后的沟通就一直称呼孩子的小名,而不是你、孩子等之类的称呼,我的判断是为了拉近与孩子的距离,让孩子体验被尊重和重视的感觉。
我们去的是冯老师家,进家之后,基本聊的都是猫的话题,讲每个猫的特点,讲他们的脾气,讲领养的过程,儿子就这样在自己喜欢的话题下慢慢变得放松起来。
冯老师特别讲了领养流浪猫小七的过程,遇到小七时,他很胆怯,冯老师问:你想跟我走吗?小七当时的反应是冯老师走几步,他跟上来几步再停下观察,有时还会跑远些再过来,一直这样走走停停,四五公里的路,冯老师用了2个小时才带小七回家。
整个沟通过程在我看来,就是稀疏平常的聊天,完全看不出其他问题。也正是这种漫不经心,接下来给了我很大震撼。
因前一天孩子整晚没睡,我也是半睡半醒,加上来回折腾的疲惫,下午4点回到家,俩人累的眼皮都挑不起来,立马睡了一觉。
等醒来跟冯老师联系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沟通内容如下。

一般人看到这个内容,可能觉得没问题,但我比较敏感,直觉上,我觉得冯老师很不满,但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大概6点20时,冯老师打来电话。预感果然没错,一上来就问我对这次咨询什么感受,有什么想法,我是完全半懵状态,就对那个领养小七的过程比较深刻,像是影射孩子从厌学到疗愈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样的简单表达,让冯老师更加气愤,整理聊天中的一些点:
1、当儿子初见冯老师,冯老师轻抚他肩膀是,他是颤抖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时,依然在抖,手也在不停的搅动,但整个过程,并没有过多看向妈妈。面对孩子的害怕无助,我作为妈妈,并没有任何感知,依然处于很理性的状态,完全看不出对孩子的疼爱。这是冯老师比较气愤的。但对我而言,这些其实根本未感知到,仅仅以为是孩子紧张。她还提到一个很关键的点,孩子从始至终,没有望向妈妈,说明在他心里,妈妈给不到他帮助,他只能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害怕、紧张、无助、迷茫……就像独自在一个人在黑暗的山洞里,想出来,却没人可以帮到他,这种状态越久,孩子的问题就越严重。
反思:不是不愁吃不愁喝,要啥给啥就是爱,这些年来,一直缺少跟孩子的真情互动,习惯了独立承受太多,自然觉得很多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时也是不打紧、不重要,没必要小题大做,但生活中,亲人朋友之间,就是细微的体谅和关注,才能有温度,以前大学同学说我不会关心人,现在想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2、当孩子在门口不愿进来反悔时,作为妈妈,不应该跟孩子发生争执,他已经克服一宿没睡,跟着妈妈坐了近3个小时的车过来,这本身就很好了,如果只是因为孩子没做到最后一步,就把责任甩给他,把搞砸了的罪名扣在他身上,只能造成更深伤害,这点跟于儿沟通时,她一句话让我有点自愧不如,她问我:你担心什么?就算不去又怎样,大不了同样支付咨询费。我想,我可能更多的是担心没办法给冯老师交代,就像孩子不上学,没办法给老师交代一样,怕自己去面对处理后续的麻烦。是的,想到了所有人的感受,包括自己,唯独委屈了孩子。甚至都没有想过还可以用钱来化解这个矛盾,是不是穷人的自动式思维太久?
3、关于领养小七的过程,在说猫,也在说孩子,更在说给我听,孩子躲在黑暗的山洞里,不是一天两天,如果再置之不理,问题会很严重,按孩子现在的反应如果去医院,估计已经到用药的程度,介于用药和不用药之间。作为父母,还管什么上学不上学,要关注到孩子这个人,和王纪琼院长的理论是一致的,如果做不到,心理老师也无能无力。
冯老师给了两点建议:一,从今天起不要再跟孩子提上学的事,学校方面打点好。二,能带孩子回家尽量回家(转学前的),然后就是父母配合做家庭疗愈。
4、整个转学过程,完全没有征询孩子的意见,基本把买房、选学校,和孩子完成执行,都视为其中一环,完全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却要他在变换居住环境、学校环境、老师同学的情况下,选择接受,非常残忍。
反思:说到底还是没有把孩子作为独立的有思想有感受的人去看待,只考虑自己的计划安排,把孩子过于物化,养育过程中,不管孩子多大,如果都能按照成人思维,把他们当成独立个体平等沟通,而不是单方面把认为好的事情强加给孩子,是不是会更好?
5、孩子目前的状态,主要源于家庭内部影响,转学后对新学校、老师同学的接触较少,谈不上学校问题,家庭内部问题解决起来相对更好控制。记得上次初步沟通时,冯老师也讲过,孩子如果独立人格形成,做个人咨询见效会更快,越小对家庭的依赖性越强,越需要家庭整体解决,从第一次沟通看,我们应该属于后者。
后记:初见冯老师,我内心真实感受是,和预期有差距,对咨询过程没有太多感受,像在聊家常。可能也是这种心理,激发了冯老师一系列反应,或者也是在试探我能否真心配合,这些是和于儿沟通后的反思。事实证明,冯老师的专业度还是非常高的。第一次已经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希望在后续的疗愈中,让儿子、我和爸爸,我们整个家,能有一次脱胎换骨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