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这棵苹果树,已是10多年后的光
景了。

这棵苹果树,记得是幼时母亲亲手种下的。而今我和母亲坐在树下乘凉,我问她:当初怎么想到要种下这棵树呢?母亲说不仅这棵树,还有周围的梨树,李子树,樱桃树,桃树,都是她一并种下的。
“那时候,家家都穷,吃饱饭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可以吃点水果了。”母亲漫不经心道。
“昔曾珍北果,何日渐南来?闻道可祈福,窗前手自栽”。我想我撕开了母亲母亲漫不经心下的伪装,她一定是憧憬与期待环绕整个心脏,锄头下的每一寸泥土、额头上的每滴汗珠都亲自见证且感受了她灵魂的温暖。
再次见到这棵苹果树,我不是不为吃惊的。当年与我一般身高的小幼苗已经长得越过了无数个我,它的树干粗壮有力,它的果实挂满枝头,它的枝干正肆意地又豪迈地向四方伸展着。我见到它时,它正在夏日凉爽干净的晚风中,不遗余力的向我展示着属于它特有的风情。
却正是当微风拂过,我看到了它的果实。
我惊讶地“啊”地一声,母亲说:叫什么你?我想我是不必回答她的话。无数个幸福的气泡在我心里升起,瞬间破裂化成甜丝丝的兔儿糖,往我血管里游来游去。我急冲冲扔下口袋跑到树的旁边,抚摸着它的结晶,我告诉母亲:妈,它竟然结果了。母亲笑地前俯后仰:傻姑娘,苹果树长大了当然是会结果的啊。
母亲不明白我为何如此欣喜的。
再次见到这棵苹果树,我走到它旁边,我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中她对着苹果树说:你可要快快长大呀,我好想吃大苹果。然年复一年,她只能看到花谢花开,却始终等不到它的果实,直到她们离开,又匆匆归来,再离开……我走过去,我对她说:别急呀,你会看到的。
再次见到这棵苹果树时,一切都会好的——再次见到这棵苹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