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来敲门时,常让人以为整座房子都在震动。
当爱e在练习中遇见肩膀的疼痛,她第一次听清了,那只是敲门声。那个熟悉的念头“我是不是病了,我是不是完了”,像一片云飘过天空。留下的,只是痛本身。
痛是身体的信号,苦是心理的反应。
痛说:“这里需要关注。”苦却上演连续剧,预告恶化、渲染恐惧、重复“我完了”的剧本。苦,是我们附加在痛之上的挣扎。
爱e那句“只剩痛,却没有了苦”,像在两者之间划了条线。
这条线从她说“谢谢膝盖”时开始生长——感谢创造了平等,疼痛从敌人变成了信使。
自我关怀身体扫描时,她允许自己睡着,当“必须做好练习”的执念放下,身体的需要就被尊重了。
最终她看清:“身体是一个整体,又各有独立。”肩膀的痛只是肩膀的痛,不再能绑架整个自己,她觉察到以前一个部位痛,整个人都不舒服。
正念在做的,是温柔的分离术:让痛归痛,让恐惧归恐惧,当它们不再缠绕,痛就失了最利的刃——那层叫“苦难”的附加意义。
肩周炎依然在,她依然可以觉察自己的心跳,感受呼吸的频率,笑着对 依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把手放在疼痛的肩上:我的肩膀,谢谢你为我的付出,我听见你发出的信号,我看见你需要我的关爱,我不会再埋怨你的疼痛,我与你同在!
她说练习到最后,“只剩痛,却没有了苦”,我看到这句话,为她高兴,也心生佩服,她好智慧好清醒哦。
下次疼痛再来,或许可以像她一样,停一停。不编故事,不下判决。只是呼吸,只是感受。
然后轻轻问:此刻,是痛在说话,还是我的恐惧借着痛在喊?
那条微妙的线,就在这一问里,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