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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指间的沙,攥不住,却在掌心留下细碎的痕迹。成长这东西,哪儿有那么多讲究,就藏在每天三顿饭的烟火里,藏在抬手按电梯总按错键的慌乱里,也藏在看事情从只盯着自己的小情绪,到忍不住为旁人、为这世界揪着心的眼神里。教室的灯、夏天晒得人后背发烫的太阳、没吃到嘴的蹄花粉店的炉火、家门口那条总在汛期涨水的河,还有书桌上那盏陪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的比卡丘夜灯,这些东西记不清具体模样了,却都在心里刻了印,串起了上学时老师的好、自己一点点的变化,还有越来越想守住些什么的心思。
学前班在毕节六小读的,那时候就是个实打实的“混世魔猴”。最闯祸的一次,是和几个小伙伴偷偷拿了鞭炮去炸公共厕所,噼里啪啦的响声刚落,就听见里面有人惊呼,我们吓得拔腿就跑,但却忽略了公共厕所门前的监控,结果还是被大人揪了出来。对方拿着被溅到粪点的衣服找上门,爸妈把我狠狠批评了一顿,罚我站在院子里反思了一下午,那一刻才知道,调皮捣蛋没分寸,是会伤到人的。上课也不安分,总在课桌里藏着干脆面和辣条,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偷偷撕开包装袋,干脆面的香气混着辣条的辛辣味在教室里飘,好几次都被老师抓个正着。还总带着游戏卡片,在课桌底下和同学偷偷交换、比拼,被老师没收过好几回,手心都被打红过。但我心里有杆秤——再闹也不做坑害别人的坏事儿,这得归功于我爸妈,从小就把对错掰得明明白白,犯了错该罚从不含糊,也从不护短。
现在死活想不起学前班老师长啥样了,只记得她蓝色的衣角,声音软软的。“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那会儿的课大概就是这样,没留下啥深刻印象,却也算给上学这条路铺了块小石头。
带着这份“对错分明”的底色,我升去了毕节四小的六班,一开始还挺得意。以前数学能考九十多,语文八十多,在班里也算拔尖,可到了六班班,直接成了垫底。拿到成绩单那天,我盯着最后一名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卷子都攥皱了。那是我头一回怀疑,努力是不是真没用,自己是不是真的笨,心里堵得慌,像被浓雾裹了一整天,连呼吸都觉得沉。这份迷茫,一直笼罩着我的小学时光,直到初中,被语文班主任彻底驱散。
她是研究生毕业,之前我家也有不少亲戚是研究生,天天见着没觉得多厉害,可听她上课才知道,学问和学问之间,差着几千座山。她的课上,文字不是印在书上的死东西,是带着温度的。讲古诗词时,她总爱抑扬顿挫地念,语速慢得像流淌的溪水,一句“少年不知愁滋味”能念出百般滋味。念到兴起,还会放下课本和我们聊家常,说她老家的庄稼收成,讲她孩子的调皮事儿,课堂气氛松快得很,连最调皮的同学都听得入神。她办公桌总摆着本旧得发黄的历史笔记,封面画着南京古城,颜色都褪得看不清了,里面夹着枚锈得不成样子的铜纽扣。她说那是抗战老兵的遗物,是爷爷留给她的,每次讲侵华历史,她总摩挲着那枚纽扣,声音低得像下雨前的闷雷:“历史不是铅字,是好多人用命堆出来的,忘了它,人就像没根的树,风一吹就倒。”
初二时我成绩太差,学校说要重读。她跑前跑后帮我协调,找校长求情,拉着我谈心:“你这孩子聪明,就是没把心思放在正地方,再给你一次机会,肯定能行。”她对我们班每个人都好得像亲妈,冬天给我们烧热水,夏天买冰棍;哪怕我还是老闯祸,上课偷偷吃辣条被她抓到,也没说过放弃的话。我一犯浑自我否定,说“我就是个废物”,她就瞪着眼呵斥,拿起讲台上的戒尺轻轻敲我的桌子,眼神里藏着着急:“不许这么说自己!你要是废物,那么我作为你的老师就是一个大废物了!”那股子“凶巴巴的温柔”,现在想起来还挺暖。
重读时换了班,遇到的语数外老师也都特别对胃口。数学老师是个飞机头,总穿休闲装,讲课不按课本念,喜欢举生活里的例子,把枯燥的公式讲得活灵活现,硬是把我这个数学“差生”教得爱上了做题,下课总追着他问问题。英语老师是刚毕业的小姑娘,跟我们像朋友一样,教我们唱英文流行歌,用漫画记单词,让我觉得背单词也不是啥难事儿。语文老师则喜欢让我们写随笔,不管写得好坏,都逐字逐句批改,画满红色的波浪线,旁边写着鼓励的话,让我越来越喜欢瞎写点东西。
到了高中,班主任更逗,二十多岁,总跟我们打成一片,张口就说“你们这群笨猪,这么简单的题都做错”,我们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亲近。她会跟我们聊天,军训时给我们买奶茶喝,甜到心里。小时候总因为调皮被老师罚站、罚抄作业,心里偷偷记恨,可现在再回学校看看,只剩“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感慨,还有说不完的感谢。
那些老师,就像夜里的灯,照着我一步步长大,少了好多青涩的莽撞。 老师们的光,慢慢照进我心里,也让我开始留意日子里那些藏着成长痕迹的小事。小时候一碗饭都吃不完,现在一碗饭加两个烧麦才够塞牙缝;以前够不着电梯关门键,总仰着脖子看,现在下意识伸手,却总按错上面的呼叫键——指尖的慌乱里,藏着自己长高、日子偷偷溜走的痕迹。我以前最怕晒,夏天出门总躲在树荫里,现在却总爱搬个靠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暖洋洋的光线洒在身上,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
有年冬天,特别想吃家门口的蹄花粉,特意翻出干净衣服穿上,梳了梳头发出门。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晃得人眼晕,身上晒得发烫,心里却空落落的。到了店门口,才发现卷闸门拉得死死的,贴着张泛黄的“转让”纸条,当时愣在原地半天,手里攥着的零钱都被汗浸湿了。有点迷茫,有点失落,但也不后悔跑这一趟——就像好多事儿,不一定非要个结果,过程里的期待和心动,本身就挺有意思。慢慢也懂了,人生总有离别和相逢,不用为一件事一直难过,学着从容点,才能接受世事无常。
路过公园时,会停下脚步看枯树枝发芽,光秃秃的枝桠上冒出一点点嫩绿,像藏不住的希望,让人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这份“从容”里,也藏着越来越清晰的“执念”——我开始琢磨,人为啥要努力?曾特别想要一份认真的爱情,想找个懂很多东西、看着舒服的人,能在我难过时安安静静陪着我,累时递杯热水,想不通时聊聊天。可我清楚得很,自己就像根枯树枝,浑身是刺还没营养,是留不住蝴蝶的。只有把自己养得枝繁叶茂,开花结果,才能吸引来同频的人。
总有人说“努力了也不一定成功”,可我不想因为这话就停下脚步。我不想敷衍过日子,凑活的感情像过期的零食,吃了只会闹肚子,只有两个人都优秀、都合拍的陪伴,才值得放在心尖上珍惜。 而这份“想变好”的心思,慢慢变成了“想守住点什么”的责任感。
这责任感,是从语文老师那枚铜纽扣开始的——那枚纽扣我一直留着,现在就放在书桌抽屉里,每次整理时都忍不住摩挲半天,指尖能摸到密密麻麻的纹路,像刻在上面的历史。有次刷到日本政客高市早苗的新闻,正在吃晚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碗里的饭都凉了半截。她胸前别着军国主义符号的徽章,私人车牌还是“37-77”,明晃晃踩着“七七事变”的伤痕;还总在公开场合胡说八道,否认南京大屠杀,叫嚣修改和平宪法。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突然就懂了老师说的“历史不能忘”——所谓守护,从来不是只守住自己的小情绪、小期待,还有刻在民族骨子里的记忆和规则。
后来爷爷和爸爸跟我讲了洪家渡水库的事,更让我明白“守护规则”有多重要。爷爷总爱待在书房里,书架上摆满儒家学说的书,戴着老花镜读《中庸》,常跟我说“中庸之道在于适度,万事不能太过,守住分寸才能长久”。那天他合上书,扶了扶眼镜,语气沉重地说:洪家渡水库是长江支流的重要水域,十年禁渔期才过四年,村民都把规矩刻在心上,连钓鱼的人都自觉绕着走,就想让江水好好休养。可贵州水投毕节水务集团,拿着一张“合法配额”的纸,就要在里面捕六十万斤鱼——哪是什么“生态渔业”,就是明抢!他们连公示都没好好弄,用的渔网网眼还不到两厘米,连刚孵化的小鱼苗都跑不掉。2020年才放了十五万斤鱼苗,按规矩最多只能捕四万五千斤,六十万斤,是规矩的十多倍!这些鱼是大自然养的,是村民守了四年的成果,差点就成了少数人的钱袋子,要不是村民们急了,划着船拦着,江水的平衡再也回不来了。爷爷说这些话时,手指轻轻敲着桌上的《中庸》,眼里满是惋惜。
我是寄宿高中生,每周六中午才得以踏出校园外的天地。校园的围墙像一道时光的屏障,让我对外界的信息与舆论,总比常居家中的人晚接收整整一个星期。这个周六的午后,当我终于卸下书包,才在纷至沓来的信息里,窥见高市早苗事件的荒诞与洪家渡水库事件的沉重。那些触目惊心的细节,像一记重锤,狠狠叩击着我年轻的心。
曾经的我,是众人眼中物化生领域的强劲选手,指尖流淌的是公式与定理,心中规划的是实验室与科研路。可此刻,眼前的现实让我毅然转身——有些问题,不是试管里能解决的;规则被践踏、百姓的期待被辜负,需要有人站出来,用权力去守护该守的东西。我在选科表前郑重发誓,要成为一名政客——一条从未在我家族中铺就的道路,将由我踏出第一步。
我向往古代文人的风骨,敬慕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的担当,推崇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坚守,敬佩韩愈“欲为圣明除弊事”的执着。他们以笔为剑、以官为舟,在黑暗的官场中坚守清流本色,试图涤荡污浊。如今,我亦想循着先辈的足迹,即便深知官场暗潮涌动,权力场中或许遍布荆棘,也坚信内心的澄澈足以抵御一切侵蚀,清流的本质绝不会被世俗的尘埃掩盖。
贵州的土地,承载着我们祖孙三代的期待——爷爷捧着《中庸》叹“万事需守分寸”,爸爸聊起洪家渡水库时满是无奈,他们心里都装着这片土地,却没能找到直接改变的方式。我暗下决心,要让这一塘沉寂的水,在我的努力下愈发清澈,让毕节的风里飘满百姓的笑语欢声,让贵州的每一寸土地上,都能生长出幸福的模样。这份执念,跨越两代人的时光未能实现,却在我心中生根发芽。我愿成为家族中扛起这份使命的第一人,以青春为炬,照亮贵州政治风气的革新之路。
我将积极响应反贪污号召,把“以民为主,以民为本”的信念刻进骨髓。为官一任,便要造福一方,要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要让百姓的诉求有人倾听,要让“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千古理想,在新时代的土壤中绽放新芽。即便未来需面对“吾庐独破受冻死足”的艰难,这份为苍生谋幸福的初心,也终将支撑我在逐梦之路上,步履不停,一往无前。
现在的我,早不是那个只关心自己开心不开心的小孩了。老师的好,像灯一样照着我往前走;没吃到嘴的蹄花粉,让我明白不是所有事都能遂心如意;自己一点点的变化,让我知道守护比改变更难,也更重要;而江水的故事、历史的锈迹,还有那些国际上的糟心事,让我忍不住想说话,想站出来做点什么。 走过的路、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都成了时光的印记,记着我从懵懂到清醒的样子。成长哪是一下子就变厉害的,就是在一次次想守住点什么、想做好点什么的过程中,慢慢把自己的一点点光,和别人的光聚在一起,照亮更多地方。
我总觉得,不管多大年纪,心里的感情、写下的字,都是有价值的。不用跟谁比,不用刻意雕琢,只要是真心的,就够了。希望我们都能在日子里,既想着让自己变好,也敢为不公的事说句公道话,把心里那份想守护点什么的初心,一直藏着、热着,温暖自己,也照亮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