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热线来电
关于选择怎样的局长制服，我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巧雨便先拿来了满林星生前穿的款式给我试试。
「没想到穿起来还挺合身的。」
我也对着镜子仔细欣赏了一番，我现在看上去就像是某个贵族少爷。
穿着的感觉也十分舒适，面料属于是那种旧时代贵族才有资格用的上等面料，摸着极其丝滑，就像摸着一位纤细少女的手。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怎么喜欢这身衣服，一个原因是它毕竟是上任局长的衣服，还有一个原因是它太西式了，我觉得还是想要有点儿中式风格。
巧雨小姐，我要你的。
「啊？我的？」
看到巧雨出现不解的表情，我才意识到我的话只说了一半，瞬间脸变得通红：「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我想要你这种样式的制服……」
「哦，可以呀，等会儿到后勤部量身定制一下就行了。」
「那我就先穿着满林星这身去把电话接了，之后再去。」
「嗯。」
商量完衣服的事，我便在巧雨的带领下开始前往「热线来电」所在之处。
顺便谈起了之前在第七部里发生的事情，可刚刚开口，巧雨便叫我别说了，「按照满林星的规定，我们都无权知道第七部的事，包括刚才那些听你说的员工也已经被我们消除记忆了。但又因为你是新局长，所以我觉得现在只有你知道最好。而至于之后你公不公开，等你成为正式局长后再做决定吧。」
「哦哦，好的。」
其实我也搞不懂，就是一个看起来还挺可爱的猫头鹰法庭，为什么满林星就不能公开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看来我得先知道满林星这么做的原因后，再做决定了。
出了牢房，又经过了一条条幽暗深邃的走廊，我才发现并不是这里没有其他囚犯，而是因为这些牢门，都是只有经过监管人员认证触碰，才会显示出来。显示出来的牢门就像是审讯室里用的镜子一样，只有从外面看到得到里面，里面的囚犯完全看不到外面，所有的牢房也都是完全隔音的。
而走廊之间互相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交错连接着，甚至出现了垂直向上的走廊，那些牢房也竟然跟着垂直分布着。
「啊？这里怎么会这样建造呀，能上去吗？」
「更神奇的你还可以看看你的头顶。」
巧雨向我们的头顶指去，正式为我打开了一个新大陆——
原来我们的头顶根本没有天花板！无数的牢房与走廊如同迷宫一般倒立着呈现在我的眼前，如同一张黯淡星空图，走廊幽暗的灯光四处分布，点亮了整片星空，而我们现在脚下正走的一个走廊，也只是这庞大星空中的一颗，而在这些牢房和走廊之外便是无尽的虚空。
「这里就是收容局内部的——『幽浮监狱』，每个走廊都相当于一个区间，每个区间下面都有一个『重力装置』控制着重力，所以不用担心会飞起来消失在无边际的虚空中。」
「好神奇啊！这都是谁建的呀。」
「工程科研部的部长『艾赛尔』先生，无论是重力装置还是这些牢房的分布设计，都是他做的，甚至说整个千变屋里，几乎没有他不参与的设计。他是我们收容局的最大功臣之一，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见一见他。」
「嗯！」
我现在已经好奇这样一位优秀的科学家会长什么样了，也好奇他的那些发明到底有多么神奇。
在离开这里后，巧雨又给我科普起了更多关于幽浮监狱的知识：「幽浮监狱是由『安保部』管理的，典狱长则是安保部副部长——『雨天』，不过他现在被调遣至战斗部，协助执行『抓获薛雨晴』的任务去了，所以暂时不在。
里面所关押的都是在收容局犯了罪的内部人员，而犯了死罪则会直接被第七部门带走。
而除了幽浮监狱，在原本世界的维度，还存在一个由战斗部管理的——「水门监狱」，里面则都关押收容着极其危险的异常体，那里最主要管理员就是战斗部部长——「都灵」。」
「水门监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因为他建在一个大坝水门之下。」
这个解释真是通俗易懂，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为什么会将那些异常体集中关在原本世界的维度。
「这就涉及到 80 多年前的——『第二次收容局战争』了，而关于收容局战争的资料太多太多，我现在也说不完，以后有时间也请局长您亲自去情报部细看。简而言之就是——异常事件收容局目前分为 4 个大分局——『亚洲分局』，『欧洲分局』，『美洲分局』，『非洲分局』。」
「而我们现在就是亚洲分局？」
「没错，每个分局都囊括了世界版图的一大部分，虽然大家在第二次收容局战争中，都同意建立一个整体的『异常事件收容局』，但事实上，彼此在暗地依旧有争斗。」
「哦哦，懂了，就像二战之后成立了联合国一样？」
「差不多，不过主要还是我们和欧洲分局的矛盾，而现在满林星局长死了，我们也必须封锁这个消息，如果被其他分局的人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
「因为当年的统一条例有一条最为关键：『若其中一个分局的局长没有担任局长的能力，则将由其他分局联合为其推选出有能力的局长』而我猜，到时欧洲的人会不惜动用一切资源让自己的人担任我们的局长，因为他们想接管我们已经很久了。」
「可我现在不是成了新局长吗？」
「但你得证明自己有能力。」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压力就更大了。
但巧雨还是温柔地鼓励我：「不过放心，我一直都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哦！」
聊着聊着，我们就打开了门，回到了中心大楼的 2 层，而此时整座大楼已然不见我来时的那般井然有序，大家都一脸紧张地加快脚步前进，奔跑撞到人的情况也屡见不鲜，甚至见到我和巧雨，他们也大多选择直接无视。
看得出来，因为一系列的突发事件，整个收容局已经乱成了一团。
「你得赶紧去接电话了，刚出事的收容局就是现在这样的一盘散沙。」
「嗯。」
于是我们也加快了脚步，前往了第 4 层的一个有着红色门的房间。
门上还依稀写着「非管理层人员禁止进入」，而有两位安保部的成员也正在尽职地守在门前。
在看到我和巧雨到来后，还质问了我的身份，巧雨告诉他们：「这位是我培养的实习秘书，之后会协助我处理管理层的事务，我们是受到满林星局长的授权才来这里的。」
听后，他们也不敢细问，便主动为我们打开了房门，而里面则是一片漆黑。
直到我们两人进去，后面的门关上，我们的脚下才传来了一阵耀眼的光亮。
这是我们所踩着的这座笔直宽敞的白桥本身所散发的光亮，而在这座桥下，则是看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头顶与四周也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就在桥的尽头，一个由玻璃罩笼罩的干净房间，浮空在深渊之上。
房间里是橙色的地板，只有一个白色沙发和一个红木柜放在地板之上，而在木柜之上是一个老式台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在台灯的旁边便是那个神秘的——「热线来电」了。
因为恐高，我在巧雨一步步的搀扶下走到了房间门口。
「接下来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外面等着你。」
「你不听吗？」
「不听，因为接听电话时，身边不能有其他人，而且只有局长才有资格接听电话。
这个电话是在 1979 年，在日本名古屋发现的一个老式电话，起因是当地一直盛传着的一个「鬼来电」的灵异传闻——
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独自一人接听该电话，就能听到一位与自己有关的死去之人的声音。死者会在给予接听者一些任务安排，接听者如果按照其所说的去做，有可能会荣华富贵，但也有可能会失去一切，甚至死亡。而如果接听者不按照那位死者说的话去做，则会在未来某一天被那位死者带走，并且在被带走前会给另一位自己亲密的人打电话，给予那个人一些任务。而这些任务都极其恶心，比如强奸母猪，直播吞食粪便，在公众面前说出自己的所有阴暗秘密等等等等。
后来我们的调查员前往了当地调查，顺利将电话带回了收容局进行研究。而奇怪的是，自从电话进入收容局后，其性质竟发生了改变，仿佛其本身也被收容局改造，变成——只有局长才能接听。而如果有其他人接听，或者局长接听时身边有其他人的话，那个人便会当场毙命。而打来电话的人，也从与接听者有关的死者，变成了一些只有历代局长知道的神秘人，他们提出的建议一般都会被局长们称为「救命稻草」。于是这个电话在之后也被称为——「热线来电」。
听完之后，我冷汗直冒，万一我没被这个电话当成局长怎么办？岂不是要当场毙命？就算是被当成了，它会不让我做那些恶心的任务？！
「万一我没被电话机认可为新局长该怎么办？」
「放心吧，连第七部门都认可你了，它肯定也会的，局里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联系在一起的。」
而在内心挣扎一番后，我还是听从了巧雨说的话选择独自进入。
「拜托了呀，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在打开玻璃门，进入玻璃房后，巧雨主动帮我把门关上，而我则坐在了沙发之上。
此时电话机还在发出「叮叮叮」的来电声，而我现在需要做的只有把它接起来。
「喂......喂？」
电话那边没有反应。
1 秒，2 秒，3 秒……整整半分钟都没有回复。
是不是电话机出问题了？还是说那边的人在跟我恶作剧？
但无论什么原因，我现在的心情却放松了许多，因为我至少没有毙命，看来我的确受到它的认可了。
就在一分钟的末尾，我都想挂断电话时，那边传来了一个深沉且沧桑的声音。
「很好，你很有耐心，我喜欢有耐心的人，至少比满林星有耐心多了，还记得满林星接听的时候，5 秒我没回答就直接挂了哈哈哈。而接下来，你的耐心将成为你最好的武器。」
「哦……哦，那请问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是来给你提建议的，按照我说的做，你就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局长，就像满林星一样。」
「好好好，我洗耳恭听。」
「现在的你不能再从基础开始做起，必须得直接做出一件大事，来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可，而这件大事便是——『将叛逃的副局长带回来』，即便无法带回来，也要解决他所带来的麻烦。」
「的确，那我该怎么做？」
「在后勤部里，有一台自动贩卖机，但不是普通的贩卖机，那是——『NO.17 无限贩卖机』，那台机器可以产出无限的零食，也是收容局里最主要的食物来源之一，而在这些产出的零食中，有一种糖果极为特殊，名叫——『NO.17-1 万能糖果』，这种糖果可以治疗世间一切疾病，甚至可以平息一些失控的危险异常体，只要通过食用，或让这种糖果与异常体进行碰触即可达成目的。不过这种糖果极难获得，只有无限的使用贩卖机，才有极低的概率会弹出，而你必须在今天之内得到这个糖果。」
「跟抽卡一样吗.......」我可是个出了名的非酋呀，「但局里肯定有现成不用抽的糖果吧。」
「有，但你必须通过申请才能获得，这非常困难，因为这是收容局里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就算是局长都要上交大量文件经过审批才行。」
「啊，那么麻烦吗.......」
「而审批通过至少得半个月，而你必须今天之内获得，无论你用什么方法。」
现在懂了他一开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计划的第一步就已经足够让我头大了，感觉光有耐心也不行呀。
「那获得之后呢？我该怎么抓薛雨晴？」
「明天，薛雨晴会在你所读的大学——『榕城大学』出现，你只要带着这个糖果去就行。」
「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按我做的就行，带着糖果，明天回学校，到时我相信，你自然有办法完成这个计划的第一步。还有——你千万不要告诉除了巧雨之外的人，也必须是你去解决薛雨晴的麻烦。」
相当于投名状是吧。
「而至于计划的后面步骤，我会在之后的通话中跟你说的，此次通话到此结束，很高兴你能成为第十九任局长。」
说完，电话那边挂断了。
而我的大脑却还没转过来，最后看着巧雨在门外期待的表情，我还是决定先把这一切告诉她比较好。
「这样啊......那就按照他说的做吧，我们现在就立刻去找万能糖果，」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 2 点，我们还有 4 个小时时间去用自动贩卖机。」
「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去找后勤部直接要一个吗？」
「就连局长都要经过审批，我就更没办法了，何况我就是负责帮局长交审批文件的人。」
「好吧……那 4 个小时的意思是？」
「6 点，后勤部就下班。」
我们立刻马不停蹄地朝着后勤部的大楼赶去。
通往后勤部大楼的主门位于第 3 层的侧边走廊的最中间，灰色的门上写着「后勤部」，也是进出人员最多的一个门。
进去以后，也是一个类似于表层「华光科技有限公司」刚进来时一样的前台。
不过这里可谓是人来人往，不少身着灰色工作服的员工还在前台处排队，前台接待的小姐姐也一边打着打电话，一边还要进行接待工作，简直忙不过来。
还有大量的推车搭载着各种各样的货物被紧锣密鼓地送往各个地方，有一个地方堵着，后面的人都要跟着排队，简直就是春运现场。
「哇！人也太多了吧……」
而巧雨则直接拉起了我的手，就像小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一样，生怕我走丢。
然后我们就直接挤着人，走进了最里面一个只有一个人的电梯里，因为其它空间都被货物占住了，我们也是硬着头皮才挤上来。
进去后我不小心就撞到了那位运货的人，还差点把他的货物给撞掉，我也立刻表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赶时间，真的很对不起！」
「哎哟，非要在这个时候挤进来，不知道我也赶时间啊！那么多货物我要一个人送到 4L 的，耽误的时间你来赔呀！真的是，上面的领导也是，真是不当人……」
而当他看到巧雨在自己身边时，瞬间不再抱怨：「哦哦，巧雨秘书呀，我实在有眼无珠，有眼无珠。不该说那么多，抱歉，抱歉。」
巧雨还是一脸温柔地回答：「没事。」
而当到了 4L，那个人吃力地将货物运出去后，我看见巧雨用手做出了某种手势，而那个人就突然感慨起来：「啊，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些货物那么轻了？」
他回头看看巧雨，巧雨则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感谢巧雨秘书，感谢感谢！」
随后电梯门关上，我们继续上行。
「诶，你刚刚是用法法了吗？」
「对呀，看到大家那么辛苦，我身为局长秘书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在谈话间，我们也抵达了第 5L，我们的目的地。
走出电梯，眼下是一个圆形大厅，地板是白色的陶瓷地砖，天花板和四周的墙壁上还雕刻着各种神话传说风格的壁画，有古希腊传说、北欧传说、中国传说，以及日本传说等等。
而在大厅周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走廊，我们接着就要前往正对着电梯门的一个走廊。
紧贴着走廊两边又是一个又一个有着各种特殊符号的房间，门的装饰风格也都各不相同，有古典风的，也有现代风的，有西欧风的，也有中式风以及和风的，而走廊的宽度也大概够 3 个人并排走。
「这层楼简直就是个文化大杂烩呀。」
「没错，这里也是满林星最喜欢的一层楼，当时他还是后勤部部长，因为对世界各地的文化都特别感兴趣，所以就委托工程师们建了这层楼，之后成为局长后，也一直保留了下来。」
「满林星在成为局长之前还是后勤部部长？」
「嗯哼，他可是一步步往上爬上来的，从最基础的员工到干部，再到部长。」
听完，走后门的我倍感羞愧，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被巧雨看出来了：「没事的，我相信你以后也一定会变得和满林星一样厉害的，只是锻炼的方式不一样嘛。」
随后，我们来到了走廊中间左侧的一个棕色房门，打开后，只见里面房间的正中央正是那台——「无限贩卖机」，而在其周围，堆满了沉甸甸的纸箱，从暴露出来的东西来看，都是写着不同国家文字的零食。
一位员工正不断重复着投币买零食的过程，从昏昏欲睡的样子来看，这项工作是多么的无聊啊。
「打扰一下。」
听到巧雨的声音后，那位员工瞬间回魂，立刻转身敬礼：「报告长官，我已经收集了第一百箱零食了！从今天早上 6 点到现在，一刻没有停息！」
「好，很尽职，可是不是该有换班的人吗？」
「额……没有，因为最近的事，大家都忙得不行。」
「这样啊，没事，接下来就由我和这位实习生『吴林』来接班，你可以去休息了。」
他听后大为震惊：「真——真的吗？！」
然后他直勾勾地看着我，估计心想：「这个人是谁？怎么会跟巧雨在一起？」
巧雨满脸微笑地回答他：「真的，快去休息吧，我们也赶时间。」
「嗯！」
随后，他也没多敢想，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房间，剩下我和巧雨开始使用这台机器。
从外表看上去，这台贩卖机与我大学宿舍楼下的那种贩卖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玻璃柜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而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不用选择商品，只是往投币口里随便投一个币，就可以等着机器那边弹出零食了。
「好了，你学会了，赶紧加油吧，不过也是看运气。」
「嗯。」
按照巧雨教的，我一次次投币，投的也都是一旁纸箱里的币，但没有任何头像和装饰，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这些银币是……」
「这台机器不会识别真币和假币，于是我们就造了一堆假币来骗它，反正零食和这些假币都是无限造的，所以这也相当于某种永动机了。」
「哇！永动机！」
「原理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也不管那么多，艾赛尔先生说可以用就行。这台机器完全可以不通电运行，但唯一的问题是，它只会从早上 6 点工作到晚上 6 点，而且，只有人工投币它才会产出零食和那个糖果，所以后勤部也安排了一些人员专门负责投币买零食。」
「哇，这工作好玩呀，说不定号可以偷吃呢。」
「哈哈，的确，但不是所有零食都能吃哦，里面有些零食可能有剧毒，或者一些完全未知效果，比如身体变小，声音变尖，头发变少等等，这些零食的包装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这下真跟抽卡盲盒一样了：「那大概那个糖果的概率有多少呀？」
「em.......百分之 0.01。」
艹，还没有保底！
「概率的确很低，但也只能这样，我们还是一起加油吧。」
随后半个小时，我和巧雨就在这里「抽卡」，我都快抽吐了，都再也不想玩什么抽卡手游了。
而巧雨依旧一脸淡定。
「不行了，好无聊，就不能做个弊什么的？」
巧雨思考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随后开口道：「嗯，这样吧，我去找后勤部部长问问，你先继续吧，等我回来。」
「啊，好好好。」
说完，巧雨便推门离开了，独留我一人在这个房间里不断抽卡。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眼看时间越来越少，我也越发无力。
该不该放弃了呢？反正自己的运气也烂，反正巧雨也去找人了，对吧，我这里抽不到也没事。
但她为什么那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我该不该去找她？
一大堆问题和选择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可我依旧在机械地抽卡，希望下一发能出，可依旧只是一袋用俄文写的不知名厂商的薯片。
「放弃吧……放弃吧……」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至少要抽到 6 点的最后一刻。
我本就在什么事情上都没天赋，笨手笨脚的，但如果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坚持不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当局长！
于是我还是就这样一直坚持地投币，直到好几个箱子都装不下零食，硬币也要全部用完，直到头上的钟表指向了 6 点。
铃声响起：「下班时间到！」
就在我准备投进下一个硬币时，却发现怎么也投不进了。
「真是准时啊。」
哎，现在的我只剩下着一声叹息，只能期望巧雨那边顺利了，至少现在的我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我整个人瘫软在地，就在这时，一只黑猫缓缓走到了我的身边。
「喵~~~！」
它朝我撒起娇来，我还在纳闷是哪来的猫，身后便是一个极其成熟甚至可以说年老的声音：「看来它很喜欢你呢。」
我转身看去，是一位满头白发但身体看上去极其健康的老人在跟我说话，他身穿一身白色的教授服，外貌如海明威般爽朗帅气，不断散发着某种浓厚的成熟魅力，以及知识的气息。
「你是？」
「你可以叫我——『老墨』，我是科研工程部的副部长，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送万能糖果的。」
「万能糖果！」
我立刻恭敬地站了起来，想要感谢他，可他紧接着继续说：「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个你已经满足了，看来你一直都在这里抽卡，从未放弃，你果然是那种『只要有明确目标就会一直向前的人』呀。而第二个，便是——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吧，什么问题。」
「也是一个有关这台『无限贩卖机』的故事。
当初，这台贩卖机只是停在上海的一个不知名的街角处，因为玻璃柜上一直没有商品，也没插电，所以也就一直无人问津，没人知道它是从何而来，也没人知道它为何放到这里。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终有一天，一个穷困的工地搬砖工无意间试着使用了这台贩卖机，贩卖机里竟然神奇地弹出了零食，而这食物的量远多于一些正餐，于是他高兴地又试了一试，最后发现了这个秘密。
不过他在感到高兴的同时，并没有贪心地一直无限攫取零食，而只是在哪天，如果没钱吃正餐的时候才来使用，他也没有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他的运气也很好，一直没吃到有问题的零食，甚至有些吃后还提升了他的力气，让他搬砖般地更有效率了。
可是后来有另外一个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就不像第一个人那样老实了，而是偷偷搬走了贩卖机，不断攫取食物，以几乎零成本的方式去外面销售，赚了很多钱，同时也带来了许许多多的麻烦，因为里面的一些零食存在问题，导致当地不少人进了医院，而症状是各种千奇百怪。不过，我们也得感谢他，也因此，这才让我们成功发现了这个异常体。
而现在，我的问题来了，你觉得这两个人的做法，谁的做法是正确的呢？
我好好思考了一番，自然，第二个人肯定是错误，但第一个人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我觉得两人都有错。」
「哦，理由呢？」
「第二个人不断利用贩卖机来获取自身的利益肯定是错误的，而第一个人虽然没有拿去卖，但也只是在利用异常体来满足自身的需求，本质上也是自私的，所以也不正确。甚至现在，我觉得收容局把它放到这里来不断为自己攫取利益，也是错误的。」
「那你会怎么做？」
「我会将这些获得的食物，经过检验后，将安全的零食合理地分给更多穷苦吃不起饭的人。」
老墨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黑猫跳到了老墨的肩上：「有意思的回答，但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做法也很自私吗？」
他肩上的黑猫也附和地叫：「喵~~~」
「你想要分给那些人的想法，真的出自自己的善良吗？你难道不也渴望那些人感恩于你吗？你想要的不也是在他们之中的存在感，宛如耶稣一般。从这角度来看，其实我觉得你更加自私。」
「.......」
我没有反驳他，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反驳，内心的那个角落依旧会打醒我：「他说的对。」
但我依旧想要质问他：「你既然这样想，那你岂不是要觉得，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自私的？那些所谓无私奉献的人，也不过是自私的小人？」
「没错，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自私就是错的，这世上也本就没有对错，只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我也希望你在之后能认清这点，然后做出属于一位收容局长的自私选择，有利于我们收容局，也有利于所有人的选择，而不是作为一个自以为是『善良』的选择。」
随后，老墨拿出了「万能糖果」，与其说那是一颗糖果，不如说是一颗金色的宝石。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局长大人。」
在接过之后，我感受到的也不止是接过了一颗糖果那么简单，更是一种重任，那是亚洲分局的未来。
随后，老墨拿出了「万能糖果」，与其说那是一颗糖果，不如说是一颗金色的宝石。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局长大人。」
在接过之后，我感受到的也不止是接过了一颗糖果那么简单，更是一种重任，那是亚洲分局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