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 | 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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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月•微型小说主题人物创作第26期:我的遗憾与你有关的创作(4)错过就是一生的人

林阳拖着疲倦的身体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一阵冷风不打招呼地径直灌进他黑色羽绒服的领口里,冷得他不禁打了个寒噤。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大街,此时已是空无一人,只偶尔会有一辆出租车从眼前飞驰而过。林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自从三年前和木子分手后,林阳就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他没办法继续留在那个熟悉的地方,那里的每条街道都飘散着他和木子的欢声笑语,就连空气中也残留着木子略带清香的气息,在那里他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只好向公司提出申请调来这个分公司。

想到木子,林阳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前两天,铁哥们儿李东打电话告诉他,下个月木子要结婚了,问他去不去?林阳在心里苦笑一声,分手那天,木子已经与他决裂,木子当面删掉了他的微信、电话号码、QQ等一切联系方式。木子说,再也不见。

林阳点燃一支烟。木子闻不了烟味儿,为了木子,他曾戒掉了烟的。可如今,他又变成了一个大烟枪,有时候一天一盒都不够。林阳使劲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儿,圆圆的烟圈儿变成了木子圆嘟嘟的脸庞,林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木子的脸却越飞越高,直到消失不见。

林阳痛苦地蹲下身子,他最终还是彻底失去了木子。这怨不得别人,都怪自己不够坚定。

林阳和木子是大学同学,大一第一天上课,林阳就被坐在第一排的木子深深吸引了。林阳虽没有潘安之貌,也称得上是帅哥一枚,最关键的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哪个女生不迷糊?木子很快就变成了林阳的女朋友。

毕业那年,多少小情侣含泪说拜拜,但林阳和木子打破了“毕业=分手”的预言。他们一起满大街投简历,一起啃馒头吃咸菜,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一起打拼出半边天。三年前,林阳带着木子回老家见父母,他想得到父母的祝福,风风光光地让木子成为自己的新娘。

林阳的母亲是个非常迷信的农村妇女,无论做什么事,她都要找隔壁村的王婆子算上一挂。林阳考大学那年,想报考H市的一所大学,可他母亲死活不让报,说是找王婆子算过了,林阳和H市命里犯冲,林阳去了会有生命之忧。虽然林阳特别中意这所大学,还是抵不过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终妥协报考了B市的大学。

在大学里,林阳和木子相遇了。林阳以为这就是命中注定,一直以来他都很感激母亲的这一挂,直到,木子和他一起回家的那天。

林阳和木子回家的那天下午,母亲就带着木子的生辰八字,偷偷摸摸地去了隔壁村。从隔壁村回来后,母亲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母亲没有给林阳留一点余地,她当着木子的面直言不讳,一字不落地交待了王婆子算卦的结果:他俩八字不合,趁早了断。

林阳清楚地记得,坐在林阳右边的木子听完母亲的话后,浑身都在颤抖,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衫。木子无助地看向自己,林阳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不是母亲的对手,母亲说不合,那必定是要分手的。可他还是想要搏一搏,他拉起木子的手向门外走去:“我是不会分手的,我认定了木子,她就是我的新娘。”

林阳还是输了,输给了母亲。那天,林阳拉着木子离开了老家,他不能失去木子,即便母亲反对,也阻止不了他。但第二天,父亲打来电话,说母亲闹着要自杀,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特别地急促和着急,不像是假的。林阳心里清楚,母亲能干出自杀的事。

林阳让木子等着他,他说他一定可以劝说母亲同意他俩在一起,他说他会回来娶她。林阳一个人回了老家,一进门,他就看见母亲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左手手腕上缠着白色纱布,隐隐地能够看见一丝血迹。

林阳跪在床前,请求母亲接受木子,他说王婆子算的卦不能信,那都是迷信,骗人的,没有科学依据,他说他离不开木子,希望母亲成全他。母亲挣扎着坐起来,抬起右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并咬牙切齿地警告他,如果他不跟木子分手,她就立马死给他看!

林阳被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父亲和母亲轮流过来劝他,哭诉,甚至跪下求他,林阳只能认命。当木子看见一言不发满脸憔悴的林阳时,就猜到了结果。木子说,好聚好散,以后就当是陌生人了,再也不见。

林阳曾试图拨通木子的电话,她换号了。这三年,林阳也曾试着谈过几次恋爱,却再也找不到和木子在一起时的快乐,心灵深处始终有个空缺。

林阳站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木子,祝你幸福!”向着南方,林阳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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