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此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山路有货
指导员快步向着营部走去。
深夜的山路，虽然平时走过数百遍，但夜晚风吹过林梢，呜呜作响，还是有点心惊的……
“应该叫个人，一同前行的！”指导员有点后悔了，秦岭里四脚野兽在兵营周围很是少见，枪声、人声，喇叭声，早让它们躲得远远的。但各种蛇类可能大都是聋子，周围还有不少呢。“算了，都走了这么远了，继续吧，再在回去叫人，还不让那些兵笑话死我呀！”
指导员继续大步向前，只是手电筒在路上晃得快了点，不能踩到蛇呀！
突然，路边什么小东西被手电筒照的一亮，很是醒目。
上前一看， 原来是两节1号电池。电池屁股的白铁皮上，没有一点磨痕，应该是全新的。
谁这么不小心丢的？指导员还没疑惑几秒钟，就开心起来，这真是天助我也！
他连忙把电池放进挎包里。自己带的手电筒也快没电了，有了这两节新电池助力，赶到营部就没问题啦！
售货员疑问
终于到营部大门口，小卖部的屋子，也隐在黑暗中。这时正是夜深人静，售货员也应早已进入梦乡啦！
“嘚、嘚、嘚” 。指导员用手指节敲起了小卖部的门。好久没有动静，便加大了力度，“咚、咚、咚”。
“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屋里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一连指导员”。指导员停了一下：“我回营部有点事，先来这买点东西”。屋里的电灯亮了，“等会，马上来”！
当中年女售货员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还对指导员不满地嘀咕着：“什么要紧事？要三更半夜的，跑来营部！”
小卖部并不大，转回柜台后面的女售货员继续唠叨：“听说你大白天买了不少好东西，现在还要买什么？”。
“要两包中华烟。” 指导员说着，向摆放中华烟的货架顶层看去。
“中华烟！” 女售货员也随声转头向货物架顶层看去，立刻惊叫起来“咦，怪了，怎么少了两包？”
昨晚关门后，她点货，六包中华香烟，依然按照“3+2+1”的梯形样式，摆放在她踮起脚去才能够到的货架最高层——但现在，那里中华烟是3+1的样式，不是等腰梯形，只有4包，明显少了两包！
疑中之疑
“见鬼了吗？这可怎么是好？”女售货员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这两包中华烟要是找不到，她必须赔，大半个月都白干了！还说不清楚呀！！！
指导员也是在讲话的当口，就发现少了两包中华烟，但他还是不能确定，就沉声问道：你确定少了2包？
“当然了！” 女售货员说：“我接班的时候中华烟是6包，晚上关门点货时，还是6包，没错的！怎么就少了呢？这可咋办呀？”女售货员又准备去翻账本。
“是我拿的。” 指导员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刚才进屋，我手快，乘你往柜台里走，就伸手先拿了两包，怕你不卖！”
指导员从口袋里掏出那2包中华烟，展示了一下。女售货员盯了一眼个子高、胳膊长的指导员，知道损失挽回来了，欣喜中又生气地说：“你也真是的，吓人一大跳！怎么又都撕开口了呢？”
指导员干笑，说道：“不是怕你又收回去吗！拆开口，你收不回去了吧！”
在女售货员“这样的玩笑，下次不能再开啦！”的警告声中，指导员掏空了所有挎包、口袋，凑够了2包中华烟的钱。
中年女售货员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口袋空空的，回家怎么向老婆交待呀？”。“嗳，不对呀，中华烟才撕开口，怎么就少那么多烟？你是咋抽的呀？……”
指导员也解释不清，更不能解释，就快步出屋，向营部门口走去！
正和营部门前的哨兵讲话，就见女售货员走出屋子，对他喊话：
“一号电池也少2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全力挽留
指导员没说话，摆了摆手，又翻了一下口袋，表示啥也没有，就径直去了营长办公室。
汇报持续了整整一上午。中午时分，营部教导员和连里指导员一道，坐车来到了连队，告知陈默：他不用办理退伍手续了，可以继续留在部队里。
陈默却爆发了，当着很多人的面，大声表明态度，他一定要退伍，多一天都不等！……
众人来劝，他却说着说着，就哭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但在坚决退伍这事上，绝不松口。
难题留给了指导员、排长、班长他们。
指导员说：你是怕父母吗？你是怕娶不到媳妇吗？这些你都不用怕！能作出不让你退伍决定的，可不是一般的级别和层次，你如果怕这些，是多余的，将来完全都不用你操心……
众人的苦口婆心，至于效果嘛？是一点没有！
最后，指导员说：我要说你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强行留你，谁也不能说什么。但是看你这样，实在是为难你。可要让你退伍，也总得有个理由吧，好向上面汇报才行呀！不然，我们能怎么办？
勉强理由
陈默抬头看了指导员一眼，眼神复杂：“我不按期退伍回去，我师傅饶不了我！”
“你师傅是谁？” 大家问。
陈默没有回答。众人还是不死心，依旧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陈默依然沉默，只是有时点头，大多时间没有任何动作。指导员看出端倪，主导了问话，根据陈默点头情况，大致掌握了一些情况：
陈默10多岁时，被师傅看中，教授“除法”功夫。但练功，很费精力，吃的东西多，家里受不了；
师傅让他报名参军，说部队上，虽不是天天大鱼大肉，但米饭、馒头管饱。平时练功饿了，用“除法”弄个馒头吃，伙房也发现不了；
但师傅要求他，退伍必须回去，有大事安排，不然一定要处罚不讲信用的徒弟，营房、哨兵也阻止不了；
师傅要求他在部队里低调做人，不能乱显摆，一经发现，严惩不待。
指导员说：《西游记》里孙悟空学了法术，在师兄弟面显摆，结果被他师傅处罚，打出山门。你也是这样吗？
众人点头，陈默却没有动作。
指导员说：中国周边很不稳定，听说苏联军方从印度、蒙古，找了很多喇嘛，研究意念作战。美国也在军舰上搞意念、指令传输，影响未来战争态势。你的“除法”能力，我验证过，对国家来说，很是重要，应该留下……
指导员诚恳地说：你一定要退伍，还有别的理由吗？
陈默抬头，满眼泪花：“我昨晚显摆、展示的事，师傅已经知道了，多一天都不能呆，必须按期回去，接受处罚！”
遥远余音
指导员神色更加凝重起来，想了一会，说：“我们不再劝了”。他对陈默说：“将来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国家需要你，你能出手相助吗？”
陈默没出声，摇摇头，又点点头，心神不定。
陈默回班里去了。
指导员招了招手，把剩下的人员集中到一起，说：“不能再劝了，强行留下不让退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又说：“这事由上面高层领导考虑吧，怎么也得从长计议吧。我们都是小角色，大家都不要再提这事了罢！”
陈默按期退伍，走了。
没多久，指导员也调动走了。
连队里关于有个兵会“除法”的传奇，渐渐平息，只在偶尔的深夜卧谈时，会被某个老兵重新提起，然后在一片“扯淡”的嘘声中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没两年，张叔也退伍了。于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某天夜晚，在浍河边上，讲述了战友“除法”的故事，让人记忆深刻。
时间的长河无声流淌……
因为学习、工作、生活，大家天各一方，很长时间都没有再相见过。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大约是香港回归前夕，中英双方正是二十多轮谈判的紧张时期，有一天，与张叔在珠城相遇。
在推杯换盏之际，又问起“除法”兵的事，打听可有后续？
张叔说：“退伍后，天南地北，大都没有了消息。只是本地区的战友有时欢聚一堂，还谈论一下那个陕西兵，是一个谈资罢了。
沉默了一会，张叔突然说：前不久，看到报纸上有个解放军高级军官，和曾经的指导员同名同姓，也不知可真的是他？如果是他，晋升算是怪快的！
他眼神又一下闪亮起来，说道：“如果陈默在，一定会看到对方底牌，谈判就会如我们所愿，香港也必将如期、平稳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