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后,接近黄昏,什么事也没有,静静的坐着,间或的啜一口茶。窗外,天灰蒙蒙的,不见了往日的蓝。河冰上,一层灰土,没有光折射出的明丽。树也是灰蒙蒙的,连风也是灰蒙蒙的,更不用说枯枯的草。
室内,倚叠在一边的窗帘是灰蒙蒙的,壁纸是灰蒙蒙的,上面的尘土毋庸置疑,也是灰蒙蒙的。灰蒙蒙的心,套上了一挂灰蒙蒙的衬衣。
所有想要开始的活动都不妥当,思来想去,只有饮一杯茶,是最佳的打发时间的方式。按往常放茶量沏出的茶,也似乎比往日苦涩,有点难以忍受,不得已倒了半杯,再兑点热白水,缓冲一下。
天继续暗着,直至黑的降临。我已不寄欢乐于黑夜,白天尚且如此无聊。晕晕乎乎的坐待时间的流逝。
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除去围坐在火锅旁的欢乐,就显得有些格外的没有生气。又或者是在天寒地冻之外,进得温暖的室内,才感觉温馨袭人,除此之外,就不好想象如何美好了。
所以大多时候,我愿意把北方的冬天,想像成一个枯干的老头。长江以南的冬天,我经历过,大概形同一个干练的男人,岭南的冬天,听人讲,就还是一个花姿烂漫的女子。 我到不了岭南,我喝的茶却是岭南过来的。
我游历甚少,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这个小城。人到中年,想出去走走的心思日益强烈,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成行。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有点腻腻歪歪的,越来越沉闷,我简直觉得有点对不起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