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好像有一种东西,叫周期性情绪低落症。
管它叫什么呢。
反正我就是这样。
天生敏感,爱胡思乱想,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层叠一层压着。
不想说话,也不敢深想,心里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惆怅,就堵在那儿,散不掉。
和司南分开之后。
好像一下子就得了这种病,无可救药。
病?对了,“思念是一种病”,有首歌是这么唱的。
理智在喊我,别这样,别内耗,别折磨自己。
可是我……我好像又有点贪恋。
贪恋这种失重一样的空落落的感觉。
脑子好乱,真的好乱。
一点都不开心。
会不会……我现在这些没完没了的想念,
能穿过城市,穿过距离?
跑到她那边去?
在她心里,投下一点点只有我们才懂的共鸣?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想着。
窗外的风。
冷了。
梧桐叶子青的黄的,被吹得乱晃。
像攀岩的人,抓着树枝不肯放,摇摇欲坠,随时要掉下去。
入秋了吗。
到底还要多久。
多久才能释怀。
杯子是温的。
手捧着,暖一下。
可心里还是乱。
突然好想。
买张机票。
去找她。
去她的城市。
远远看一眼也好。
就一眼。
“顾焱,你在想什么呢?”
我猛地回神,涣散的思绪被硬生生扯断,那些翻涌的想念、惆怅和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卡成一团,堵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口。
在座的众人见我张口结舌的样子,一起投来诧异的目光,好像都在等我给一个解释。
“焱哥是烟瘾犯了,别管他。”
又是小怪帮我解了围。
“对对,我下去抽根烟,你们继续。”
我逃命似的来到店外,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随着尼古丁慢慢地渗入血液,多巴胺再次救了我。我终于恢复了平静。
等我一根烟抽完,楼上这帮人正好结束饭局,陆陆续续地走出日料店。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顾焱,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没有?”
“没有打算,今天真够冷的,我正准备回去呢。”一阵风吹过,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正好,小念也打算回学校,你们顺路,你送送她?”
我看了一眼,面前是个清秀乖巧的姑娘。刚刚听她介绍过,名字叫江念。
“没问题,我现在叫车。”
话音未落,身边穿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银光闪闪的奔驰AMG跑车停在我面前。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小怪放下车窗,笑嘻嘻地冲着我身边的江念说:“美女,要不要带你去游车河?”
江念看了我一眼,带着一点点的歉意。然后兴高采烈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拍了拍车窗,“小怪,你记得把小念安全送到她们学校。”
小怪比了个OK,冲我做了个鬼脸,“哥,不好意思,只有两座,劳驾你自己回去啦。”说完一脚油门。奔驰车轰隆一声,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老王走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递上一根烟问道:“哎,你知不知道小怪是什么路子?这辆车可真够帅。”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点上了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