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落进上海的风里(15)

后来我才知道,好像有一种东西,叫周期性情绪低落症。

管它叫什么呢。

反正我就是这样。

天生敏感,爱胡思乱想,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层叠一层压着。

不想说话,也不敢深想,心里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惆怅,就堵在那儿,散不掉。

和司南分开之后。

好像一下子就得了这种病,无可救药。

病?对了,“思念是一种病”,有首歌是这么唱的。

理智在喊我,别这样,别内耗,别折磨自己。

可是我……我好像又有点贪恋。

贪恋这种失重一样的空落落的感觉。

脑子好乱,真的好乱。

一点都不开心。

会不会……我现在这些没完没了的想念,

能穿过城市,穿过距离?

跑到她那边去?

在她心里,投下一点点只有我们才懂的共鸣?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想着。

窗外的风。

冷了。

梧桐叶子青的黄的,被吹得乱晃。

像攀岩的人,抓着树枝不肯放,摇摇欲坠,随时要掉下去。

入秋了吗。

到底还要多久。

多久才能释怀。

杯子是温的。

手捧着,暖一下。

可心里还是乱。

突然好想。

买张机票。

去找她。

去她的城市。

远远看一眼也好。

就一眼。

“顾焱,你在想什么呢?”

我猛地回神,涣散的思绪被硬生生扯断,那些翻涌的想念、惆怅和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卡成一团,堵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口。

在座的众人见我张口结舌的样子,一起投来诧异的目光,好像都在等我给一个解释。

“焱哥是烟瘾犯了,别管他。”

又是小怪帮我解了围。

“对对,我下去抽根烟,你们继续。”

我逃命似的来到店外,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随着尼古丁慢慢地渗入血液,多巴胺再次救了我。我终于恢复了平静。

等我一根烟抽完,楼上这帮人正好结束饭局,陆陆续续地走出日料店。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顾焱,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没有?”

“没有打算,今天真够冷的,我正准备回去呢。”一阵风吹过,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正好,小念也打算回学校,你们顺路,你送送她?”

我看了一眼,面前是个清秀乖巧的姑娘。刚刚听她介绍过,名字叫江念。

“没问题,我现在叫车。”

话音未落,身边穿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银光闪闪的奔驰AMG跑车停在我面前。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小怪放下车窗,笑嘻嘻地冲着我身边的江念说:“美女,要不要带你去游车河?”

江念看了我一眼,带着一点点的歉意。然后兴高采烈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拍了拍车窗,“小怪,你记得把小念安全送到她们学校。”

小怪比了个OK,冲我做了个鬼脸,“哥,不好意思,只有两座,劳驾你自己回去啦。”说完一脚油门。奔驰车轰隆一声,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老王走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递上一根烟问道:“哎,你知不知道小怪是什么路子?这辆车可真够帅。”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点上了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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