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色魔
李涛见状忙从手包中拿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密封袋,并对着袋口噜了噜嘴巴,示意主人家把钱放入口袋内。主人家见状满脸写满诧异的表情,但他最终还是按李涛的示意,将钱丢进了口袋。
随后,李涛在手包里翻了翻,找出一张50元的钞票递给了主人家。
从赵家出来,李涛将装有50元钱的口袋交给另一名队员,并嘱咐道:你一会儿找个渡口过河去,把它交给在派出所等候的小江,并让他火速给张支送去作指纹比对,然后你直接赶往三合镇,我们在那里汇合。
今晚我们无论如何也要赶到下一个村去,要尽快缩短和凶手之间的距离,才有可能和机会抓住凶手。
李大,刚才主人家说凶手是朝酒都方向走的,我们为何却要往三合镇赶?那且不是和凶手所走的方向成了南辕北撤了吗?
凶手为何会选择中途提前下车?答案只有两点:一是说明凶手已预感到了危险;二是说明警方的设卡拦截已奏效,我分析他下一步肯定会沿着人烟稀少的农村朝川南方向逃窜。
如此看来,凶手对主人家说的那番话明显是在声东击西?是故意扰乱警方视线施放的烟幕弹,是想误导警方,将警方的追踪引向歧途。小覃说完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涛,期待李大对自己的研判、推理作出肯定。
是的,你的研判、推理是正确的。凶手肯定是声东击西,他的确是在施放烟幕弹。估计他已预感到警方会追踪到河沿村的赵家,然后他想通过主人家的口,给警方传递出错误的信息,其目的就是想扰乱警方的视线,好趁机来个金蝉脱壳。
得到了李大的肯定和表扬,小覃顿时信心百倍,干劲十足。
三人刚走出村庄,另一名队员就沿来路返回渡口,李涛则和小覃朝凶手可能逃窜的方向一路追去……
第二天一早,不辞而别的张宗伦从沿河村赵家走出来,就沿着河岸边的山路走了三个多小时。上午10点过钟,又累又渴他来到附近的一个村。村里稀稀落落住了20来户人家,一条乡村水泥路从村里穿过,公路左右两边有10多户村民。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口干舌燥的张宗伦沿着公路往前走,看到不远处临街有一个小卖部,他走到柜台前,他掏出1张百元钞递给柜台里的女店主,操着一口普通话要了三瓶矿泉水,一包饼干、一袋面包和两袋牛肉干。
站在柜台前,他抓起一瓶矿泉水,一把拧开瓶盖,对着嘴咕咚咕咚地使劲往嘴里灌,半瓶水下肚才总算“浇灭”了喉咙里那团干得直冒烟的“火”。
女店主刚把他要的东西刚放到柜台上,顾不上查看面包的保质期,他迅速撕开塑料包装袋,拿起一个面包就往嘴里塞,猛啃了几口,已经变得有点儿硬的面包直噎得他透不过气来,瞬间憋红了脸,他又忙抓起矿泉水,伸直脖子又是一阵猛灌,让水直接将梗在喉咙里的面包冲了下去,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把女店主找回的零钱揣进裤包,张宗伦取下双肩包,将剩下的两瓶矿泉水、饼干和牛肉干悉数塞进了包里。
临了,他还向女店主打听,村里有没有班车、摩的之类的交通工具,称自己要到三合镇去。还问三合镇有什么好看的景区没?
得知村里有几个村民靠跑摩的为生的情况,他便请女店主帮忙联系一个摩的师傅,价钱好商量,多花一点儿钱都没关系。此时,一村民正好路过小卖部,隔着柜台女店主对其喊道:袁三,请你帮我喊一下黄老幺来小卖部一趟,有生意!
不一会儿村庄上空就响起了由远而近“突突突”摩托车声,一辆二轮摩托车戛然停在小卖部门前,身穿厚夹克,高约170厘米,体格强壮的驾驶员摘下简易头盔,皮肤黝黑、平头、圆脸的他一副典型农家汉子的打扮,看上去年龄大概四十来岁,驾驶员双脚踮地夹住未熄火摩托车,伸长脖子往小卖部里瞧。
女店主隔着柜台探出头来笑着说:黄老幺,这个客人要租你的车,他要去三合,你自己和他说车费。
黄老幺上下看了一眼柜台前的这个年轻人,闷声辟头问道:你要去三合?
年轻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径直走到摩托车旁,伸手拍了拍后座上的灰,抬腿跨上去,低声说:是的,不过,你先送我出村,回头我再告诉你具体去哪儿?
摩托车在小卖部门前画了一个圈掉转头,随着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在通村公路的尽头……
山里傍晚的天气湿冷,天空虽然仍有一丝光亮,但山村的公路却早已伸手不见五指。警用手电的强光把眼前的乡村小路照得如同白昼,路上两只屎壳螂正吃力地推着牛粪球往前走,远处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小路两边的小草上已渐渐起了露水,打湿了李涛和小覃的裤腿和鞋子,两人在乡村小路上高一脚低一脚地赶到村里,已经是夜里的九点过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