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来，我会选择那个让我心动的少年
昨晚追了一部短剧，剧情俗套。可里面那个穿着干净T恤、眼神清澈的男孩子，突然就让我晃了神。他努力工作的样子，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像极了年轻时在厂区里见过的某个工友，只是那时的我，从不敢多想。我对着屏幕发呆，丈夫的鼾声从卧室传来，窗外是这个寂静的夜。
我和老公的认识，没什么浪漫的桥段。不是在大学的图书馆，而是在机器人声鼎沸的工作场合里。他跟我是同事，做事认真，脾气也好。他开始追我，方法很实在——下班的时候送我回家，在我无聊的时候陪我逛街，约着一起去吃美食。
同事们都说，这小子实在，能干，是个过日子的人。在我们那个环境里，这大概是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评价了。至于“心动”？这个词太遥远了，遥远得像电视里演的故事。我们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很现实：能不能吃苦，有没有打算，人靠不靠谱。
我答应他，不是因为心里小鹿乱撞，而是因为孤单。离开家在外打工，宿舍的床板很硬，下班后的日子很长。看着同事们成双成对，回到冷清清的出租屋，那种空虚感能把人吞掉。他给了我一种“安稳”的感觉，像一个不会沉没的救生圈。原生家庭给不了的温暖，我迫切地想自己建立一个。于是，懵懵懂懂地，就把手交到了他手里。
婚后的日子，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个接着一个，规规矩矩。我们努力打工，攒钱，生孩子，把孩子留在身边。他确实是个还算负责任的男人，钱一部分拿回家，没什么坏心眼，没有不良嗜好，就连抽烟喝酒都很少。一心扑在这个家上。我们是彼此最熟悉的战友，共同对抗着生活的艰辛。
可当我看到路上的小年轻，男孩笨拙地给女孩擦汗，两人分着一瓶冰汽水笑得没心没肺时，我心里总会咯噔一下。我的青春，似乎直接从沉重的生活开始了，跳过了所有轻快、羞涩、脸红心跳的章节。我曾安慰自己，长得帅的靠不住，浪漫不能当饭吃，像我们这样踏实过日子，才是正理。
直到这些年，见识的人多了，才慢慢明白，一个人的品性，真的和长相没半点关系。车间里那个沉默寡言、相貌平平的男人，可能悄悄在外头欠了一身债；而那个打扮清爽、惹得小姑娘偷看的抢眼帅哥，却可能是每天准点回家给老婆做饭的好丈夫。
原来，我当初避开的，不是“不靠谱”的人，而是我自己内心那份对“美好”的渴望和胆怯。如果不是为了攀高枝，找个大富大贵的人，那在条件相当的人里，为什么不能选一个让自己看着欢喜、相处起来心跳加速的呢？至少，在往后柴米油盐的磨砺里，那份最初的“欢喜”还能当作一点甜头，用来抵消岁月的平淡。
最近常想，如果回到二十出头，在那个闷热的青春里里，遇到一个让我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的男孩子，我会不会勇敢一点？会不会不在乎别人说的“实在”，只在乎自己心里的“欢喜”？
可人生没有如果。已婚有娃的生活早已像烙印一样深刻，我在里面，那个可能截然不同的自己在外面。
所以想对正在读这篇文章的年轻女孩说：如果你还能选择，如果生活还没有把你逼到角落，请一定给自己内心的“心动”留一点位置。日子很长，长到你要和一个人面对无数个疲惫的黄昏；日子也很短，短到一回头，青春连个影子都抓不住。而那份心动，是往后再苦再累，想起当初都能嘴角带笑的光。
窗外的天快亮了，丈夫的鼾声还在继续。我关掉短剧，起身准备早餐。今天老公还有活儿，孩子们等着吃饭上学，生活依然会按它的轨迹沉重而平稳地前行。只是偶尔，只是偶尔，在短剧的某一帧里，我还是会想起所有被现实压下去的、未曾开始的可能。
假如重来——可惜，不会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