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86期“端阳”专题活动。
好像我病了很久。
心口闷疼,去了急诊,做了心电图,医生说最好做个急性心梗与心肌炎的检查,我很害怕。
回来后,我昏睡了两天。戴着口罩上了一星期的班,最终还是胸闷头痛,没有力气。
而后,我的两个孩子接连生病,端午,我一手一个滚烫的孩子,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想。
原本退不掉的酒店,在给店家发了三个人的病历之后顺利全额退款,一分手续费都没扣,这应该是唯一的好处了。
大儿子发烧,小儿子也烧,外加剧烈咳嗽,我眉头紧锁,贴檀中穴,肺俞穴,贴肚脐眼,吃西替利嗪,做雾化。什么都做了,无法改善。
老母亲捧着心,半夜两点起来摸娃娃有没有发烧。一摸又烫得吓人,可电子温度计怎么量都只有36度,怀念水银温度计。
上个月,最后一根水银温度计被娃娃打烂,他捂着鼻子喊“救命”,被外婆当趣事说了很久,如今,我捧着滚烫的孩子,一咬牙,凭感觉,还是喂了退烧药。
“妈妈,你好久没给我吃‘妈妈糖’了。”大儿子说。
“刚刚喂的就是‘妈妈糖’啊!”我握着他滚烫柔软的小手说。
“快睡吧。”
小儿子还算好,估摸着是没有烧到38.5,我在他额头上贴了退热贴,等了一个小时,终于退烧。
自从爸爸去世后,我一次都没梦见他。
在病中,浑浑噩噩的下午,我梦见拉着小儿子去寄养。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只知道是爸爸安排的。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是我伯伯家,想要给司机车费,翻完了包都凑不齐一百二十块。
一转眼,司机走掉了,我扭头问身边的爸爸:“爸爸,司机已经走了吗?我还没给钱呢。”
爸爸不是病中的消瘦模样,大背头,蓝色长袖衬衫,脸颊有肉,身体康健强壮,他笑眯眯的,回答我说是伯伯的下属给了钱。
“那我要给钱给他吗?”我又问,像未出嫁的姑娘那时那样。
“当然是要给的。”爸爸回答。
“好。”我说。
给孩子洗了澡,我自己收拾妥帖,伯伯喊吃饭了。
我拉着小儿子,转身对爸爸说:“要去吃饭了爸爸,”我朝他挥挥手,“爸爸再见。”
爸爸朝我点点头,没有跟来。
我又跟小儿子说:“快跟外公说再见。”
小儿子撇了撇嘴,没说话,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我和他都知道,外公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应该是一直都跟着我的,别人看不到他,只有我们能看见他。
在梦中,我转身的瞬间,鼻子酸得厉害,还没等我掉眼泪,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奶奶。
奶奶说背上长了个火疖子,在住院了,疼得厉害,不知道几时才可以动手术。
我压下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奶奶说她有钱,不用担心她,让我们自己好好的。
老人家在端午住院了。她的两个儿子去了天堂。远在他乡的我们,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