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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初次遭贬谪
21.失信任，屈原被贬三闾大夫
对于“悦宾楼”的密谋，屈原一无所知，在他的心里，变法便是全部。身处变乱纷争的战国，楚国太需要强大了；面对水深火热的生活，百姓太需要安定了。纷乱的时代不会留给屈原太多的时间，雍弊的社会促使屈原心无旁骛。变法，必须争分夺秒。屈原整天忙碌于变法的各项事宜，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楚国的王宫内，一场王室家宴正盛大举行。楚王熊槐，公子子兰，还有一帮王室元老，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列为元老，自武王灭纣以来，我芈氏一族躬耕荆汉，历代楚王筚路蓝缕，伐荆茅，以开沃野；修甲戈，以战强敌；争霸列国于外，谋福百姓于内，可谓难矣！然上天不眷芈氏苦楚，却欲夺芈氏今日之幸福，悲哉天也！今日宴请诸位，就是要与诸位言明，往日芈氏之荣华富贵，至今日起，止也！”公子子兰满怀悲愤，举杯怆然涕下。
“休得酒后胡言，目下我楚国正着手变法，国力蒸蒸日上，百姓日渐富裕，何来悲苦之辞？”楚王熊槐低声呵斥着公子子兰。
“蒸蒸日上，日渐富裕？哈哈哈！”公子子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瞪大眼睛，对着楚王说：“王兄可知大祸已经临头了，却还浑然不知，楚国江山即将易主，却还蒙在鼓里！”
“混账！你这是疯了吗？”面对公子子兰的嘲笑，楚王熊槐怒不可遏。
“我没疯，是你疯了！”公子子兰并不示弱，叫嚣道：“你是熊氏罪人，是你将熊氏的王位拱手让给屈氏，是你疯了！”
“王位让给屈氏？”听了公子子兰的话，楚王熊槐心中一震，问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王兄啊！”公子子兰放下酒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王兄对那屈原信任有加，将变法强国之重任委托与他，你可知那屈原之险恶用心呐？”
“屈原是何用心，快快说来！”
“那屈原假意变法强楚，实则拿楚国王室之利益换取庶民之支持，以积攒屈氏之力量，直至彻底俘获民心，将王兄赶下王位，彼取而代之也！”
“子兰不可无端猜测，血口喷人！”楚王熊槐对公子子兰的话惊愕不已。
“无端猜测，血口喷人？王兄可知屈原此次变法，何为重点？”
“何为重点？”楚王熊槐急切地问道。
“重点在于削弱王族特权，剥夺王族利益，分权于众，还利于民，其用心险恶矣，在座各位元老均深受其害，王兄如若不信，可召屈原质问！”公子子兰气愤地说道。
“是啊，是啊！臣等听得民间传言，屈原每出一令，皆言令由己出，庶民欢呼雀跃，视屈原为神祇，竟不知楚王也！”在座的其他元老纷纷添油加醋地附和公子子兰。
“啪！”楚王熊槐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嚯”的一下站起来，厉声说道：“大胆屈原，竟敢觊觎王位，寡人竟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
看见楚王怒发冲冠的样子，公子子兰表面上义愤填膺，内心却在暗自窃喜。
……
郢都左徒府，一如往常的忙碌，进进出出的全是向左徒屈原汇报各地调研情况的基层官吏和屈原召来询问民情的百姓。
这一日，一辆青铜马车在一队金甲侍卫的簇拥下，停在了左徒府门口，侍卫掀开锦帘，一位身材肥胖，衣着华贵的中年从马车内走下来。
“楚王！”左徒府门口进出的官员，有人认出了楚王，满脸惊愕。
“嘘，休要声张！”楚王熊槐伸出食指，制止了官员跪拜，径直走入府内。只见屈原在房内专注于文书批阅，根本没有注意到楚王驾临。楚王熊槐见屈原疲倦消瘦的脸上不时地泛起会心的微笑，心想：如此呕心沥血，不知疲倦，若不是天大的利益，任谁也不会如此，看来，公子子兰所言不差也！
想到这儿，楚王熊槐向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卫随即高声喊道：“楚王驾到！”
听到侍卫声音，屈原忙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了出来，跪在楚王面前，说道：“臣屈原不知王上驾到，接驾来迟，还望我王恕罪！”
“屈原呐，你的法令，进展如何？”
“启禀我王，法令进展顺利，不日完稿！”
“屈原呐，你终日忙于法令修编，所为者何？”
“臣修编法令，所谓强楚富民！”
“楚国还是这个楚国，楚民还是这些楚民，你如何强楚富民？”
“启禀我王，当今楚国，弊在贫富不均，财富集于王公贵族，而百姓深陷困苦，屈原所为，在于还财富于民众，以激发民众爱国忠君之热情，民富则国强，臣忠则君明，还望我王明察！”
“屈原呐，你这法令修编，均出自你之手？”
“均系屈原一人所为，我王重托，臣不敢委之于他人！”
屈原的回答，愈发坚定了楚王的判断，看来，公子子兰所言确有其事。
“大胆屈原！寡人命你变法，乃是希望你编订真正使楚国强大，是楚民富裕的法令，而非让你损王族而肥百姓，你移王族之财富于平民百姓，无非是想借此削弱王族实力，而赢取百姓对你屈原的信赖，如此变法，寡人要之何益？”
“王上糊涂啊！”见楚王发怒，屈原激动万分，急忙说道：“王上可知，百姓乃王上之百姓，故百姓富则王上富，百姓强则王上强啊！王上可是听了小人谗言，误会臣下了！”
“小人谗言，在寡人看来，你就是小人，寡人就是听信了你的谗言，才命你为左徒，主持变法！”楚王熊槐对于屈原的争辩毫不理睬，愤怒地说道：“即日起，免去你‘左徒’之职，改任‘三闾大夫’，专司祭祀、教育之责！”
说罢，楚王熊槐转身拂袖而去。
“大王！大王……”眼见楚王离去，屈原连声呼喊，可是楚王并没有回头，肥胖的身体钻进马车，领着一队侍卫，绝尘而去，将失望，痛苦留给了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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