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白虎观》,品人生(7)

猛子妈一直想撮合猛子和莹儿,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两全其美的事儿。

月儿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就把猛子妈的想法告诉了兰兰。没想到兰兰123一罗列,对莹儿就有了一套说辞,但她心里最明白猛子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好意思在莹儿面前说猛子,在父母面前却没有顾忌。实际上,她的视角和母亲的视角相反,并不看好这样的“喜结连理”。再说,她在婚姻里遭受的种种苦,让她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

姑嫂之间谈及这个事有点“诡”,莹儿不动声色,反复的说:别开玩笑。这个时候,她的内心在翻江倒海,但情绪控制得很好。

莹儿和灵官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这种潜在的智慧给了她一些自我保护,但终究无法抵挡外在环境的突袭,她很清楚:“自己即使想守寡,也守不安稳。”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但莹儿并不是一个“是非体”,面对婆婆对她的“觊觎”,母亲对她的“粗暴”,即使她的内心再宁静,也不可能如如不动。

在农村,很多寡妇和莹儿一样有着相似的“被动命运”,她们不是被安排给哥哥,就是安排给弟弟。一方面是“好牛好马不出栏”的思想在起作用,另一方面是顾及孩子,与其嫁给外人,不如让自家兄弟好好对待孩子。

我有一个堂姨妈,孩子只有一岁的时候,丈夫在外面被电打死了,她怕孩子受罪,就委屈地跟了丈夫的弟弟。她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但是看着他对孩子好,就凑合着过下去了。

话题扯远了,但从这方面来说,雪师确实是深入了生活的内部,把寡妇的命运和选择摆到了读者的面前。

对猛子,莹儿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就像看待庄门口的那棵沙枣树一样。那沙枣树,是“灵官家的”,猛子也是“灵官家的”。仅仅是这样。

如果故事只是这样发展下去,莹儿可能不会走绝路,因为猛子根本不能动乱他的心,只要她可以呆在灵官家里,怎样都成。

那为什么换成屠夫就恶心了呢?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价值体系。同样是水,泼到不同的地方就会有不同的“命”。这不是着不着相的问题,也不是分别心的问题,莹儿的厌恶本身就是答案。

人心是最好的行动指南针,私欲也是其中的一种。得不到莹儿的正面答复,猛子妈又怕亲家在其中作梗,开始提防莹儿,怎么都不让莹儿带着孩子回娘家。

心变了,一切就变了。莹儿即使千好万好,也不及她的孙子好。雪师把这一切都看得透透的,但他不在情绪上渲染,而是深入内在去观自在,让一切苦厄与精神自然发生作用。

最上乘的故事是描摹生活的自然态,不粉饰也不造作,让该来的都来,就像命运一样。

“那感觉,像熨斗,熨啊熨,把那沉重的液体熨成了温水。”雪师抓住莹儿内在的冷和热,写得特别真实、痛心,达到了“舞而不蹈”的境界。细细品味时,雪师给读者的五感通了电,却又那样含蓄。

可是娘家的种种,带给她的伤害比在婆家更大。她没有称婆婆的心,却又落入了亲妈的圈套。原生家庭带给她的殇,也许只能用死亡来清零。

莹儿身上的悲剧性,为什么不能超越呢?也许兰兰可以给出答案,但兰兰又不能影响她走上另外一条路。这些问题扩开来看,可以涉及到方方面面,在这里就不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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