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婆婆无奈地笑叹一声:“阴天哪来的太阳。你瞧瞧黑乎乎,起得多早,这才像做哥哥的样子。”
东东揉着眼睛坐起来,嘟囔:“知道啦…… 再说我又不是黑乎乎,我也没有妹妹啊。”
青丘听到 “哥哥” 二字,脸颊微微一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当时不过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她可是骄傲的守护兽,才不要什么莫名其妙的哥哥。
东婆婆转身进了小灶房,青丘立刻把黑乎乎拉到院墙阴影里,压低声音:“黑乎乎,你这么早去哪儿了?”
这和她印象里总爱蜷着打盹、懒得动弹的黑乎乎,完全不一样。
黑乎乎如实说道:“我睡不着。东婆婆起得早,说要去菜园摘菜,我就跟着去搭了把手,顺便把村子摸了一遍。大多户人家和东婆婆家差不多,村长住在村东头,南边靠近山林,住的多是樵夫和猎户,我们要找的那口井,就在南边。”
钩钩也醒了,扑棱着粉翅落在青丘肩头,歪着小脑袋认真听。
灶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东婆婆端着三只粗瓷碗出来,热气袅袅往上冒:“粥煮好了,三个小家伙,一人一碗,再各加一个鸡蛋 —— 昨天大花刚下的,新鲜得很。”
黑乎乎、青丘齐齐低头:“谢谢东婆婆,我们开动了。”
东东抓起一个鸡蛋,在桌沿轻轻一磕,麻利地剥掉蛋壳。黑乎乎捏着温热的鸡蛋,慢慢剥开青丘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剥蛋,发现这蛋和山里的山鸡蛋不一样,蛋白紧实莹白,蛋黄绵密沙软。她轻轻咬了一口,浓郁的蛋香在嘴里散开,温温润润,和山里野果的清冽完全不同,是一种踏实又温暖的烟火气。
钩钩啄着青丘递来的白米,小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几只鸡蛋,心里疯狂羡慕:鸡蛋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化形,像他们一样吃东西……
吃过早饭,东东帮东婆婆把碗筷收拾进灶房,转身就拉住黑乎乎的胳膊:“走,我带你们去见井神!你们可以问问它,你们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