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谧之土》
我与意识的你相恋,你就在面前却无法触碰!肌肤相亲的渴求是我对你至深至真的热爱,和你--没有肉体的意识在这尘埃宇宙中试图救赎;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毒,让意识与身体流离失联已久的“我”们,珍视用身体地感受这个世界--爱,亲人,万物...的同时,重寻“我”们与自然的和谐吗?
如果注定会相遇,就没有什么能够挡得住相遇
第一章:遇
13.12.2019
伦敦的12月,像是一位患有缺钙的佝偻症的美女,佝偻着但还是风情万种,对于我。
此时的我走在伦敦的下着雨的阴暗和阴冷的正午时分---2点刚过的路上。伞是无法打的,风吹得朝天阙,其实朝天撅更形象。所以,我们才会有万情钟爱的BURBERRY和世世难尽的冬季抑郁症。当然,伞还是要有的,你要穿着BURBERRY 风衣,右手上拄着一把Brigg雨伞昂首挺胸地温情有礼地去拥抱这个佝偻症美女,这就是英国绅士。谁说伞一定是要用来打的?伞其实就是一种让你感觉你是可以掌控的安全。
感觉事实上比事实更重要,事实上我们大都生活在感觉中
我没有伞,也没有伞带来的安全感。
“我马上就到了。”Ben 又在电话里催促,我加快脚步。
在皇家自由医院(ROYAL FREE HOSPITAL)的咖啡厅里,我把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BEN。我不明白,这个小盒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一定要让人专门送一趟,而为了拿到这个盒子,我需要请BEN的秘书打开他的办公室的门,然后按照BEN给我的密码打开他的抽屉,在抽屉里找到他的车的备用钥匙,然后到停车场打开他的车,然后坐地铁给他送过来,送到一个医院的大厅里…等等,这好像是007里的桥段啊,而我们只不过是一个英国本土的农业科技公司。但是,我什么都没说,一,我没兴趣深究,我不是英国侦探型的人(据说英国的侦探多的原因也是这种阴雨的天气,你懂得);二,更重要的是BEN是我的BOSS。
“太感谢你了,BRO(兄弟)!”Ben的热情超乎想像,他称呼我BRO,这从未有过的。而且这个平时甚至不苟言笑的老板还用他的胳膊用力地拥抱了我一下,就像我真的是007,刚刚挽救了世界一般。他的胳膊严实而富有肌肉的弹性,我能感觉到。我特别奇怪这些精英人士如何能在繁忙的工作压力中保持如此健美的身体,这也是需要繁忙地努力在健身房才可能实现的。
“你不用回办公室了,今天是周末,你可以直接下班去过周末了。”BEN说完就消失在人海中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人海,这里只是一个医院的咖啡厅,虽然现在是冬季流感的高峰期,但最多也就是人池。只是我有些懵,等我反映过来说谢谢时,BEN 已经不见了。
我闻到咖啡的香味,明亮而温暖的内在,只是隔着玻璃,外面依然是阴暗和阴冷。“我下班了,周五的正午时间!”突然那个折磨了我许久的“To be or not to be”的问题闯入:我是不是应该去见一下 Chantal?!她就在这家医院工作。告诉她我看到了Alan和另外一个女人的龌龊?Chantal是我的大姐,Alan是她老公。
算了,我还是先别告诉她了。一,我自己是一个驼鸟型的人;二,我实在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和能够面对存在的真实。把头扎在沙子里至少是一种于人于已都暂时安全的事情。现在的世界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吁了一口气向大厅的出口走去。
“喵”一只黑色的猫从我的脚边跳起。也许是我转身太快,我的脚碰到了它?如果没有这一声“喵”我还以为是一枚锃亮的黑色弹头。我靠,今天怎么了,都是007的画面。也别说这阴雨的天气也的确是浸润出英国层出不穷的著名作家的重要原因。
猫轻盈地落地,回眸望向我。我瞬间被定格,不是因为他那一身如同锦缎的黑得亮眼的毛,而是她那一眼的凄凄切切(抱歉,我不知道应该是“他”还是“她”,我只是依照我的感觉)(再抱歉一下,我想在这里我应该多描述一下她,给你更多的信息,但是,我没有那么好的文学素养。我们太忙了,忙到没办法安静下来看书。读书是要有原因和目的的。或者为了找工作,或者为了打发时间,或者…我不知道,总之,我的朝九晚五的忙于应付各种还贷的生活是没有时间读书的。我相信这你也是懂的。还是接着说“她”吧),“她”那一眼凄凄切切如此关切而依恋着悲伤着看着我,噢,No,她不是在看着我,是在看着我手里的她。我的妈呀!我的手里什么时间有了一个她?她还有呼吸我能感觉到,不能多想,这是在医院里,随时都会有人倒下,甚至倒下永不再起来。时间就是生命,至少在医院里应该是。她脸朝下,倒在我的两手上,(我什么时候张开的双手?也许就是本能和下意识吧…)一头长长的黑发这是应该有描述至少200字,但现在没有时间,有时间我也没有文学功力),披在她的后背上,也披在我的手上,我就像捧着一团亮眼的锦纶。但是,我的目光一直被那个地上的“她”吸引着,那个凄凄切切的眼神。
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中的她交给了急救的护士,那个凄凄切切的地上的“她”凄凄切切地跟在“她”的主人的急救床一起进入又一个玻璃的另一面。虽然还是玻璃,但是这次我看不见玻璃的那一面。
“不是说猫是不出门的吗?”
“猫也这么忠诚?”
好在头脑简单的我从不多想,也从不愿意多想,想那么多干嘛?给自己徒增麻烦。我在地铁上睡着了,突然醒来时,地铁停在了梅达谷(Maida Vale),我不仅做反了方向而且坐错了线,这是很少有的情况。车因为信号故障要停在这里等待。反正已经一错再错了,那就不防错上加错吧,我索性就出站,本来也是一个白得的周末时间。就随意一下吧!
你瞧,人在债多、虱子多的情况下其实反倒变得坦然。只有在那种想要抓住而且差一点点就能抓住而且自己认为能够抓住的时候和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要抓住了时候,人才是最紧张地。我想你懂得,如果你还在看,我就知道你是懂得的,因为我们一样,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能抓住的,所以索性也就不去抓了。
但是,随意?随谁的意?能随我的意吗?我有意吗?这个世界早就告诉我,我不需要有意,因为我的任何意都是没有意义的。我嘲笑了一个自己:随他奶奶的那个能随意的谁的意吧!
我是不是像,一个愤青啊?!抱歉,我们在任何需要交流的时间都得保持“社交形象”,包括我们的社交媒体,我们得检查我们在说什么,要说什么。而只有此刻,只有我们对自己说话时,可以不用得体也不用负责。所以,请接受我的自我对话。因为我写下来这些并不是想给任何人看,只想让我自己相信,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存在的就是存在的,该发生的就要该发生的。
出了地铁,雨还在随性地下着,风还在任意地吹着,路灯已经亮了,还有路两边商店的灯光。灯光有些像祖母宠爱孙儿般的呵护着外面随性的雨和任意的风。你别骂我,我其实是喜欢这个季节的,下午四点不到,灯光在雨中摇曳,灯光的宽厚与温暖和雨的随性恣意。世界变得不再真实,而这时候的你却可以回到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真实的我是什么?
我笑了,一个快乐的Loser失意者!没准说是Loster 迷失者更准确。
沿着路不到5分钟就是一个公园。伦敦的公园都是有故事的。这也是全世界的人都爱伦敦的原因之一吧,伦敦好像哪里都有故事和故事里的故事。但那是旅游者的乐事。对于我,我只是喜欢像今天这样,空旷而安静的绿,昏暗中依然可以辨认出的绿。冬天里的绿是大自然给这个国家的垂爱。但是,如果你没有Burberry,没有伞,而且还不想让自己感冒,最好还是进入玻璃的里面,温暖而明媚地品着咖啡的味道,然后再享受窗外的绿。看,我们有多么虚伪,或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自己到底真正想要什么。我们更多的活在自己的想像中和别人讲给你的故事里。
在英国这个国家想找一个有特点的咖啡屋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斜对面的灯光是无需广而告之的招牌,其实应该说是召唤更确切些。亲切的召唤!一个有个性的咖啡屋正在等着你,这时的你总是无法拒绝的。
推开门,温暖扑面而来。我脱下身上的湿外套,挂在门口,顺便四顾了一下,简朴的环境,热络的场景,令每一个角落都饱满而殷实。估计是不会空的座位。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先买了咖啡再说。
“拿铁,大杯”这是我的招牌,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以我对拿铁的忠诚标签着我是一个忠诚的人。“我只喝拿铁,因为我是一个忠诚的人”,我对我的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女友说。但是,事实上我是一个特别懒惰的人,我不想记住也不想尝试那么多新的事物。而保持如一的结果,却是久而久之,我还真的喜欢就上了拿铁。习惯成自然,自然永远都是最好的,对于我。估计,坚持是更重要的,因为只有坚持才能形成习惯。但在这个飞速变化的当今,要坚持什么呢?没有什么是能够和需要坚持的,除了变化。
可以确信这个小咖啡厅一定是常年爆满。原因很简单,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对着玻璃外的四面的绿和自然。没有人在意内部的简朴,恰到好处的温暖与舒适,享受融入自然的存在。是隔着玻璃的融入自然的存在,剔除了风和雨的在玻璃的这一面的与风雨“同在”的存在----这就是我们对自然的爱和我们对我们自己的爱!我想。
买好拿铁,再次四顾,窗角个有一个空位,但对面坐着一个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留了位等人。“先过去问一下再说。”我端着拿铁向空位走去。
“嗨,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一阵子了。”姑娘抬起头,向我微笑着说。
“等我? 是Blind Date吧?那你可等错了人了,不过我也很希望你等的是我啊。”我调侃道。别以为我是恐龙,外在的我是外在的社会的我,正常着呢!(也就是说我内存的我不正常?内存的自然的我是迷失的?没准。)
“没错,我等的就是你。”她很坚定也很认真地说。我有些恍惚,她的确有些面熟,有些…亲切,尤其是她的微笑,甜甜的浓密,像热巧克力。其实,我是喜欢热巧克力的,在家里,我从不喝咖啡,只有黑巧克力。
“嗨,你能不能先坐下,大家都在看我们呢。”她说得很亲昵,我们,我们?有人在看吗?
先坐下再说。事实上我已经像施了魔法一样,坐了下来。
“Andrew, 你知道我们是被选择的,我们是要做事情的。”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相信这次是一定是有很多人在看我--们了。
她知道我的名字?我--们是被选择的?做事情?做什么事情?什么乱七八糟?!
我是想发问的,但又想是不是直接走掉更好。权宜之中(我有选择恐惧症,我通常是先选A,如果A错,再选择B,如果B错…但是那么多选择,不能靠穷尽所有的选择去得到答案。),我突然注意到她的眼睛,凄凄切切的猫眼!然后,还有那一头像黑色锦纶的长发。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得自己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大家又都开始看我—们。
她的眼神那么无助和忧伤,虽然她的嘴角还挂着微笑。是那个医院的姑娘醒过来了吗?但是她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雨敲打着玻璃窗,风摇曳着树影,里面的温暖和外面的风雨。我不知道我是迷失在她的凄切的猫眼里中还是她的热巧克力的微笑里。我叹了口气,坐下。周围的人笑着转回他们自己的方向,留下我坐在她的对面。
“Andrew, 现在我们可以来讨论我们要做的事情了吗?”她说。
我再次腾地站起来。这次居然没有人转向我--们。
“嗨,等等,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问。
“Andrew Fuller, 直男,1984年生于英格兰Norwich. 2002-2007 Glasgow大学优等生人类学和社会学学士,2010-2012年Bradford 大学MBA。资深市场销售策划师。妈妈是苏格兰人,有两个姐姐,大姐夫家族里有些许皇家血统,二姐夫是法国人,两个外甥一个外甥女,准确地说还有一个明年出生,因为你二姐怀孕6个月…”
“停,停,停!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想干什么?谁让你来找我的?”我不得不坐下然后再站起来,否则我只能跳上桌子。依然没有人转向我—们。
“让我来找你的就是让你找到我的啊!”她说,“再说是你找到我的。”她低下头,很是无助和委屈。
我彻底懵了!好像也是啊, 我怎么到了这里来了?鬼使神差?
鬼?神?别忘了这个国度是相信鬼(ghost)和仙(fairy)的。
那只黑猫!
“你是那只黑猫?”我咬着牙问。
“是,” 她笑了,甜蜜的热巧克力荡漾开来:“我是黑猫警长,哈哈… 我从互联网上查到的。”。我突然很想拥她入怀,去抚摸那热巧克力的甜蜜。我靠,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想这些。
“不对,我根本就没在任何网络空间上提到我妈妈是苏格兰人,也没提到我姐夫家的事情,还有二姐怀孕6个月,我都不清楚是几个月。”
“你的帐户连接着其他人,其他人的就连接着更多人的,以你为核心,很快就能查到你的所有。任何人想知道只要花点时间,就都能查到。在你妈妈、你姐夫、你姐姐还有你小外甥的帐户里…”
我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但这次,我重重地坐下。
而且决定不再站起来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社交媒体是这样一个在不停生长的网,当我们庆幸我们的信息可以无限传播的时候,我们把自己网在了网中央。如果她是一个黑帮,或是间谍,或者就是简单的别有所图,此时的我已经是网中的死鱼一条了。
“这种天气很容易让人敏感而抑郁,”她说,声音甜美而体贴:“你的咖啡要凉了。”
我刚端起咖啡…
“我还知道你喝咖啡只喝拿铁,因为你是一个忠诚的人。但是事实上因为你懒得去尝试新的。”
我不得不再次站起来,我的咖啡洒了一半,但是还是没有人转向我--们。
“你怎么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把这个放在网上?!”
“你放了,你的WHATSAPP 的个性签名就是:我只喝拿铁,因为我是一个忠诚的人。”
“OK。 但是,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懒得尝试新的什么的”我说。
“我只对我自己说过。”我在心里对我自己说。
她笑得特别灿烂,像孩子赢得了胜利一样:“瞧,你还是说过了的呀,虽然你只是对你自己说的。”
天哪,难不成她会读心术?以后连对自己说话都不行了,那这个世界和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太悲催了吧?!
“姑奶奶,别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有此求饶地说。
“哈哈哈,你就是老鼠,你是属老鼠的,今年是你的本命年。”她银铃地笑着,但是眼里的深邃的忧伤却是一碧汪洋。
我才意识到她应该是一个中国人吧,一个长着猫眼的,一头黑发的中国美人。应该是中国混血的吧,她的眼睛是湖兰色的猫眼。
我是老鼠,那她还是猫啊!
“如果你不说,我是要报警的。你不仅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还侵犯了我家庭成员的。”我想我得强硬一下。
“你们自己把信息放在网上的,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你们的信息念了出来。你干嘛这么紧张?” 巧克力也在瞬间凝固,她的忧伤更加深重 。而且她加重了“念”字。我突然有些心痛。
“但是你让我觉得恐怖。我对你一无所知,但你却对我和我的家庭的一切了如指掌。”我的声音一定是可能是有些是过度的温柔了,但是我无法控制我自己不被这巧克力的甜蜜融化。
“不是我让你恐怖,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恐怖了你自己! 因为你发现你根本无法承担你所创造的结果。你们或者把头埋在沙子里不去面对,或者高昂着头彰显创新的伟大,但是内心里,你们知道,你们创造的结果根本就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也根本就是你们无法承担的。压根不关我的事”
雨的随性,风的恣意,灯光的宽容,玻璃这面的温暖,玻璃那面的莫测,我看见我的脸在窗上的影,流着雨的泪被风斑驳着。
我们啼哭着来到这个世界,带着生命的使命。我们被规矩和学习塑造成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们存在的价值是我们创造了多少价值,所以我们一刻都不能停止创造。我们创造了“钱”,然后我们成了钱的奴隶,我们创造了“家”,我们成了建筑的囚徒,我们创造了互联网,我们成了垂死挣扎的苟延残喘的鱼…就更别提那些代表文明和开化的规则,我们朝九晚五,奔波在我们创造的“美丽新生活”里,吃着今天宣称是最新创造的最好的但明天又否定说里面饱含隐患的超级食品……我靠,我忘记交保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保险中断,我需要付更多的费用才能再续,哪怕中断一天重新开始,奶奶个腿,谁定的这个规定?
我们创造着我们根本无法承担的结果!但是,如果我们不创造呢?因为我们已经在创造的击鼓传花的创造里了,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创造下去,更加努力地创造,直到,直到什么?世界末日?
然后我看见巨大的光亮闪烁,感觉到抖动的开始,大爆炸开始了!?巨大的光亮,感觉得到的颤动和“嗡嗡”的闷响……
世界末日终于来了…
我靠,是我的手机。
Alice, 我二姐的信息和未接电话占满了屏幕:“嗨,小小子儿,你在哪里,别忘了今天是老妈的生日,生日Party在Chantel 家,6:30,你别晚了。你又欠我一次啊。”我讨厌她叫我小小子儿,但是我和Alice更亲密,虽然事实上,Chantel照顾我更多。
“我忘了今天是我妈的生日,我也没给她买礼物。”我说。
“不用担心,我相信你妈妈是不会在意的。”
一个温柔而苍老的声音回答我。我这一次差一点从座位上跌倒下去。
我的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正微笑着看着我。
我的猫眼美女呢?我四处张望,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是我做梦了吗?还是我现在就在梦里?我也不想再掐我自己的大脚了。没有什么是真实的,如果你看过莱昂那多演的电影《盗梦空间》(《INCEPTION》),梦里还有梦还有梦,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梦的第几层。
咖啡在我的手里还是热的,上面飘着漂亮的图案:WASERDIM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