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校里公认的贫困生。
主角:明娇娇纪许年
简介:我是学校里公认的贫困生。能来这里上高中是我爸没日没夜卖桃换来的。所以,大家好像默认了一样。厕所让我扫,黑板让我擦,垃圾让我倒。直到有一次,我被困在厕所里面,校霸替我解了围。「从今天起,这是我女朋友,谁再欺负她,就是和我过不去。」后来,我带校霸回家。翻第一座山的时候,他开心地说:「这里天气真好,以后我们多回家看看。」翻第二座山的时候,他撇撇嘴:「宝宝你觉得我对你好吗?」翻第三座山的时候,他带上了哭腔:「你个渣女,不喜欢我也不能把我卖了吧。」翻第四座山的时候,他震惊了:「你说这几个山头都是你家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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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嫌我太孤僻。
辞退了我的家庭教师,把我送去了重点高中的国际部。
还在市里买了套小公寓,让我独立生活一段时间。
去之前,他苦口婆心:「这里的同学都过得苦,一定要和他们打成一片。」
我点头,表示理解:「我下手轻点,你也多准备点医药费打我卡里。」
我爸顿时跳了脚:「我说的不是这个打成一片!」
我歪头,表示不理解。
我爸叹了口气:「算了,你能交个朋友就行了。」
学校不是很大,还没我家桃园的十分之一。
站上讲台的时候,老师让我先介绍自己。
我想起来走之前问过我爸:「怎么能交朋友?」
我爸思考了一下:「真诚待人,乐于助人。」
好。
交朋友首先要真诚。
「大家好,我叫明娇娇,家里是种桃的,下次来给大家带桃子吃。」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
「什么土老帽也能往国际部送吗?」
「你看她穿的是什么鞋,连个 logo 都没有。」
「穷酸货,怕是卖桃一年赚的钱都没有我一天的零花钱多吧。」
「喂,贫困生,你背的包是自己缝的吗?」
坐在最前排的女生涂着指甲油看我。
我点点头:「你要是喜欢,我回去给你缝一个。」
家里的鳄鱼还挺多,下课打电话让我爸抓一条。
台下笑得快要掀了屋顶。
有后排的男生笑得直接仰了过去。
「安静!」老师象征性地维持了一下秩序,下面这群爷,惹着哪个不开心她都能丢了饭碗。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后门,靠着垃圾桶。
有风从窗户刮进来,臭味直冲天灵盖。
我悄悄地把垃圾桶往旁边搬了搬。
前座的女孩不乐意了。
「老师,新来的老是在后面捣乱,影响我学习!」
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明娇娇,出去站着。」
学校上课的时间太早,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在门口站了一会就饿了。
教室里,老师正讲得眉飞色舞。
我想了想,现在敲门也不太合适。
掏出笔写了个纸条贴在了门上。
「老师,我吃完饭再回来站着。」
食堂里正在打扫卫生,只有一个摊位剩了点没卖完的早餐。
这是我第一次吃到油炸糕。
外皮酥脆,内馅细腻。
吃得我眼睛冒星星。
可惜只剩两个了。
我边走边吃,低头一个没注意撞人身上了。
白糖糊了那人一胸口。
我刚要抬头,手里瘪肚子的油炸糕被对面一把抢过去了。
「油炸糕,分我一口。」
我想起老爸说这里人都过得很苦。
是很苦,这人看上去快要饿晕了。
看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我把仅剩的油炸糕也给了他。
那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怕我?」
我摇摇头。
「你在讨好我?」那人听上去心情有点好。
我又摇摇头。
「我只是低血糖,今天的事情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那人心情似乎又变坏了,语气恶狠狠的。
我点点头。
「算了,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以后在学校我罩着你。」
我又点点头,片刻有些疑惑地抬头:「你是谁啊?」
这人彻底暴跳如雷了,盯着我咬牙切齿:「你说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谁?!」
这人好可怜,问一个陌生人他是谁。
「你是失忆了吗?」
「别害怕,你打开手机搜一下爸妈,他们知道你是谁。」
我伸手摸出两颗桃子糖,塞他手心里。
「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没法再陪你找爸妈了。」
「实在想不起来也可以看医生,祝你早日康复。」
班主任本来没看见我贴在门上的纸条。
但查课的主任看到了。
主任勃然大怒:「学生旷课去吃饭!张狂!太张狂了!」
学生他不敢得罪,牛马就可以随意处置。
班主任勃然小怒。
一周打扫厕所的活全塞到了我头上。
和拖把、扫把一起被送到我手上的,还有讲台上的黑板擦,课代表手里的作业本。
我想起来老爸说的交朋友法则。
「真诚待人,乐于助人。」
那这样的话,垃圾我去倒也可以。
我拉起垃圾桶就往厕所里走。
上午笑得前仰后合的男生走了过来。
「明娇娇是吧,我帮帮你。」
他力气很大,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到男厕。
后面跟着几个男生帮我拿着垃圾桶和卫生工具。
「谢谢你们,有空请你们来我家里做客。」
周围又是一顿大笑。
「不过我要打扫的是女厕……」
话还没说完,我肚子上挨了重重的一脚,整个人直接摔进了男厕里。
疼痛感从身体深处炸开,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疼得发颤。
本来呜呜泱泱的人群瞬间逃窜出去,有的人还来不及提裤子,拎着就往外跑。
衣服上沾了地板上的液体,一股难闻的气味。
拿来的卫生工具都被散乱地扔在我身上。
臭味混着腥味。
踹我的男生蹲下,捏住鼻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真臭啊明娇娇,你就是个傻子吧。」
「傻子,就该待在适合傻子的地方。」
眼前的一群人,笑声里满是恶意。
我不懂恶意平白从哪里升起,只知道一打五。
我的过往战绩是百分百胜利。
我摁着地板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脚边的拖把使劲一踩,只留了一根木棍攥在手里。
「呦,还能起来,看来盛哥你怜香惜玉了啊。」
打头叫庆哥的男孩用舌头顶了顶左边的脸颊。
「呵,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猪脑子,折腾折腾就倒了,多没劲。」
他两只手扣在一起活动了一下手腕。
「喂,明娇娇,你想要一万的医药费,还是想要十万的医药费,哥哥我可以甩你脸……」
话还没说完,攥紧的拳头挥舞着一阵风打在赵家盛脸上。
半颗牙混着血水从他口腔里崩出来。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不明液体里。
「哥你大爷!」
「赵家盛,你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是吧。」
早上抢我油炸糕的男生一脚踹在赵家盛的腿窝上。
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道歉!」
「对……对不起,年哥……我不知道这是……」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道错人了!」男生又一脚踹在另一个腿窝上。
赵家盛整个人跪在我面前。
「对对对……对不起娇姐!」
我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捡起那颗牙,走到赵家盛面前。
「我不是你姐姐,还有,牙还给你。」
我捏住他下巴,稍微一用力,脱臼的声音细微,只有我俩能听见。
我用卫生纸捏着断牙,直接放进了他嘴里。
周围人几乎是屁滚尿流。
「年哥,年哥,纪许年!咱们两家可是世交,打了我,我爸可得去找你。」
「放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们家靠着我家供货呢。」
「年哥年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打打打了他就别打我了!」
「哦,怎么也得去看眼科,先挨一拳就是了。」
「年哥!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呵,」纪许年冷哼一声,站到我身后。
「人你们也见着了,从今天起,这是我女朋友,谁再欺负她,就是和我过不去!」
「滚!」
几个男生拖起地上的赵家盛,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厕所里安静下来。
「谢谢你,纪许年。」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名字。
「不客气,明……什么来着,明娇娇?」
我点点头。
「你这人怎么光点头。」纪许年握住我手里的棍子,稍稍一用力直接扔了出去。
又嫌弃地拍了拍手,「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拿这些脏东西。」
「对了,你名字怎么写?」
「明天的明,一女一乔木的娇。」
纪许年在学校里没有朋友。
靠着一双拳头,上打校长,下打同学。
他爸是大股东,事情最后都不了了之。
但在这个学校里,忌惮他和喜欢他的,五五开。
189 的身高,配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痞子一般的脾气,配上有钱人家的富贵。
除了学习烂了点,这人好命到顶配。
打了赵家盛之后,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老爸,我打人了,给点医药费吧。」
「姑奶奶,怎么第一天就动手了,人家伤得严重吗?」
「掉了颗牙。」
「说让咱赔多少了吗?」
「没有,但是……」
我本来打算说给个一百万,又想起来赵家盛在厕所里说的话。
他想揍我,还想只给一万或者十万。
我心里有点气:「老爸,不用再打钱给我了,给他一万就行,我想甩他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说话带了些情绪。
我爸听得热泪盈眶,甩!甩个大的!
「我再送个锦旗给他吧!」
「不可以!」我义正辞严地拒绝。
「不过,可以送锦旗给纪许年。」
锦旗做得很快,上午说完,中午就送到了。
老爸临时有会,飞国外去了,让司机叔叔送来的。
我找不到纪许年在哪儿,就把锦旗挂在了卖油炸糕的摊位上。
画面一度变得很诡异。
「油炸糕」三个字配上「你小子真牛」。
引得当天油炸糕的小摊爆满。
我一个也没买上。
纪许年也是。
他气得牙痒痒。
「哪个孙子把锦旗放摊上了?」
「食堂就这一个甜的东西!」
甜的?
我从兜里又摸出来两颗桃子糖。
「纪许年,给你。」
纪许年捏了捏桃子糖,「明娇娇,他们说你家是种桃的?」
我点点头:「你想吃吗?下次回家给你拿点来。」
「不是,种桃来这里上学是不是挺辛苦的?」
我想起老爸坐着私人飞机巡桃园都得巡半小时,点了点头。
纪许年看我的眼神一下子怜悯起来。
「明娇娇,以后有我一口油炸糕,就有你一口吃的。」
我眼神都亮了起来。
他真是个好人!
「我家里也没什么大买卖,这是我的零花钱,十万块,给你先用着。」
十万块的零花钱?
的确不是什么大买卖。
这次换我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这人真诚实啊。
嗯,真诚待人,乐于助人。
老爸,你说的朋友,我可能还没做到。
不过,有朋友主动上门了。
从和纪许年成为朋友之后。
我身边的女孩也多了起来。
张子涵来得最勤快。
那个妈妈老爱来学校告状的小女孩。
「老师老师,我们子涵为什么不坐在讲台旁边!」
「子涵妈妈,讲台旁边是调皮一点的学生。」
「那怎么了,老师就要一视同仁,不要搞特殊。」
「老师老师,我们子涵为什么不去黑板默写《出师表》?」
「子涵妈妈,因为子涵没背过。」
「那怎么了,老师要有师德,不能看不起背不过的同学。」
……
张子涵和她妈妈很像,说话吵吵的,逻辑怪怪的。
「明娇娇,你个穷酸货,凭什么待在纪哥哥身边。」
「我们俩是青梅竹马,你知道青梅竹马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春竹和梅马。」
「明娇娇!」张子涵发出爆鸣的尖叫声。
「你是不是在骂我!我有妈妈!」
张子涵穿着带蝴蝶结的贝壳头阿迪直跺脚。
「你不会得逞的,明娇娇!纪哥哥的心,永远是我的!」
「你等着!」
我摇摇头,看到张子涵眼睛都气红了。
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纪许年的心,不一定是你的,但一定是油炸糕的。
夏天的阵雨下得又大又急。
晚上有个男生来班里给我传话。
「自习的时候来学校后门。」
「纪许年喊你的。」
男生传完话,跑得飞快,没有给我留一点问的机会。
莫名其妙,不像纪许年的风格。
我留了心,拿了把长柄伞去了学校后门。
雨越下越大,后门的灯还被淋坏了。
我走在黑暗里,隐约看到三个黄毛围成一圈。
「小妹妹,你说让我们教训教训你同学这件事,我们可录音了哦。」
「这个录音发出去,你还有办法待在学校里吗?」
「你要不再给哥哥们爆点金币。」
「要不就让哥哥们乐呵乐呵。」
「这皮肤白的,哥哥们可还没摸过呢。」
「你,你们敢!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家里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人看不太清,声音能听出来。
被困住的女生,是张子涵。
眼看着有人扯住张子涵的衣角。
我举着伞直接冲了过去。
铁质的伞柄抽在黄毛脸上,顿时起了一条红印子。
黄毛被我抽得嗷嗷直叫,抱着脸在原地跳脚。
「你个臭 xx,你哪里冒出来的,给我揍她!」
下雨脚底板滑,第二个黄毛冲来的时候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第三个骂了一句,还没扶起来第二个就挨了我一伞柄。
这次力气用得足,第三个让我抽到地上,第二个当了人肉垫。
疼得两个人在地上哭爹喊娘。
我摁着俩黄毛的头,在雨里玩对对碰。
「明娇娇!后面!」张子涵尖叫的声音响起。
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冲着我就刺了过来。
第一个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纪许年赶来得及时,飞起一脚踹在黄毛身上。
那把小刀堪堪擦着我的脸颊过去。
我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明娇娇,你怎么在这里开团了?」
雨水顺着纪许年的头发落在脸上,
好看的桃花眸子被雨淋得都快睁不开了。
「我以为你在这里,你呢?」
纪许年指了指教学楼:「我在上面看到你过来了。」
一个以为你在这里,一个跟着你来了这里。
我俩在雨里笑起来。
张子涵刚才的叫声引来了保安。
手电筒的光远远射过来的时候,她缩在角落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写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张子涵的妈妈还在大厅里骂她。
她哭得直抽搭。
回不了她妈一句完整的话。
张子涵的妈妈看到我,拽着她就过来了。
「道歉!」
张子涵被推得站都站不稳。
「对,对不起!明娇娇!」
「谢谢,谢谢,也谢谢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