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别墅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米粥的香气,混合着窗外清脆的鸟鸣。
陈璇雅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脚步轻缓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母亲许帝馨正围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忙碌,锅铲与锅沿碰撞出令人安心的轻响。
父亲陈景隆则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正专注地看着虚拟屏幕上播放的早间新闻。
而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那个昏迷的小女孩依旧蜷缩着,尚未醒来。
“哥哥和妹妹还没醒吗?”陈璇雅问道。
“嗯~应该还没醒,我这早餐也快做好了,你去楼上叫一声吧。”母亲一边弄早餐一边回道
“哦~好吧。”于是陈璇雅又走上楼了。
[⊙:唉~这里就有人要问了?之前浑身是血的小女孩为什么不送医院?我只能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自己都能检查了,有必要送医院吗?嘿~嘿~就这么简单。
陈璇雅先走到哥哥的房间门前。
她停顿了一下,听着里面毫无动静,便抬手轻轻叩了叩门:“哥?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片刻后,门内传来陈凌渊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声音:“进。”
闻言陈璇雅才推门而入。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满整个房间。
陈凌渊并没有睡在床中央,而是背靠床头,下半身盖着柔软的天鹅绒薄被。
他手中拿着那本似乎永远看不完的神秘小册子,垂眸翻阅着。
那头极长的紫金发丝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和枕上,在晨光中流淌着静谧的光泽。
他穿着昨晚那身暗紫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整个画面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沉静和……难以言喻的文艺美感。
璇雅笑着问道:“哥哥,你起床之后就一直在看吗?”
“妈妈的早餐都要做好了,叫我们下楼了。”
陈凌渊淡淡回道:“嗯~因为馨怡的原因,我醒后的确一直在看。”
“馨怡?” 陈璇雅一愣,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哥哥盖着的被子上。
下一秒床被中突然露出来一只白嫩的小脚。
雅见状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哗啦”一下掀开了被子!
当看见里面蜷缩成一坨,衣服什么也变的人后,陈璇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而我们的始作俑者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嘴还无意识地咂巴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一只脚丫子还不安分地露在外面,脚趾头微微蜷着。
随后貌似感觉有点冷后开始用手去抓被子。
一只手胡乱地在身边摸索,企图重新找到温暖源。
然而摸了几下没摸到被子,她索性放弃,整个人像只无骨虫一样。
蠕动着、拱着,朝着身边那个最大的“热源”。
哥哥的方向,坚定地、锲而不舍地……蠕动过去。
陈凌渊:“.....”
陈璇雅:“.....”
砰!
“哎哟!”
最后还是姐姐看不下去了,直接动手,毕竟不是小孩了。
“………”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陈馨怡头顶着一个小巧的、白胖胖的灌汤包.....这是姐姐“特意”给她加的“早餐装饰”。
此刻的她正努力地、气鼓鼓地大口吃着面前的早点,仿佛跟食物有仇。
每吃一口,头顶的小包子就跟着颤一下,画面十分滑稽。
陈璇雅和陈凌渊则坐在她对面,两人动作同步,都是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安静得仿佛刚才楼上那场闹剧与他们无关。
夫妻俩听完姐姐的解释也只是淡淡一笑,不予理睬。
“我不就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走错房间了嘛~”
“又不是故意的,下手这么重~”
“再说了,谁让哥哥房间门没锁……而且,而且我又没干什么!睡得可规矩.....!”陈馨怡一边埋怨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东西。
“吃你的东西!”陈璇雅瞪了她一眼,只要一想到妹妹居然钻到哥哥被窝里睡了一夜(哪怕是无意的),她就觉得脸颊发热,心里莫名有点堵。
“好了好了,小雅,你也别太较真了,馨怡估计是真睡迷糊了,毕竟昨晚还喝了杯酒的。” 许帝馨笑着打圆场,给大女儿也夹了个小笼包,“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好~”陈璇雅本来也不打算计较了,听见母亲说话也是同意道。
陈馨怡见此也是心里小声嘀咕:就是嘛,还是老妈明事理……
这时,陈璇雅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放下筷子,看向正在努力跟头顶包子保持平衡的妹妹,问道:“对了馨怡,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昨天……你是怎么确定哥哥就是哥哥的?” 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了。
妹妹那种近乎笃定的态度,绝不仅仅是猜测。
陈馨怡正准备用吸管戳着豆浆杯,闻言,头也不抬,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哦,那个啊?我不知道啊,瞎猜的哦~”
陈璇雅有些懵:“猜的?”
“嗯哼。” 陈馨怡紧接着吸了一大口豆浆,满足地眯起眼,“⊙前辈不是说了嘛,叫了个‘能送我们回家’的人,还说我们是‘他家的小辈’。
我一想呀,咱家除了爸妈和你,不就只剩下一个传说中的哥哥了嘛?” 她耸耸肩,一副“这很难猜吗”的表情。
陈璇雅听得有些无语:“就……就凭这个?”
“额……还有就是感觉吧。” 陈馨怡歪了歪头,难得认真思考了一下。
“感觉哥哥对我很好啊,在他身边特别安心,有种……嗯……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所以我就想呀~要不要诈一下,万一真是呢?
如果不是,看哥哥那样子,估计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顶多不跟我说话而已。” 她说着,得意地扬起下巴,头顶的包子跟着晃了晃
陈璇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过于质朴的“推理”和惊人的运气。)
陈景隆摇头失笑,继续看他的新闻。
许帝馨则是被小女儿的“逻辑”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避开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包子):“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那是!” 陈馨怡欣然的接受母亲的评价,嘴翘的老高了,得意的小模样配上头顶的包子,喜剧效果十足。
“.......”
陈凌渊安静地吃着母亲夹过来的虾饺,听到妹妹的“真相”,他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从没有用任何方法去推演过有关自己和妹妹家人的所有事。
全是靠已有的事来猜测。
只不过当妹妹说出真相时,还是有被无语到。
就在这时,沙发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昏迷了一夜的小女孩,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环顾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
“嗯……?我这是……在哪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立刻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额头。
“嘶……头……头好痛……”
陈景隆注意到她醒了,放下手中的半根油条,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开口道:“小丫头,醒啦?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
小女孩闻声猛地转过头,当看到陈景隆这个陌生成年男性时,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和杀意,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似乎就要做出攻击或防御的姿态。
然而,她刚试图调动力量,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刺痛就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闷哼一声,刚撑起一点的身体瞬间脱力,“砰”地一下,直接从沙发上滚落下来,摔在地毯上。
陈景隆吓了一跳,以为她是身体太虚,连忙起身过去,小心地将她扶回沙发坐好,温声解释:“别急别急,你身体消耗太大,现在还很虚弱,得好好调养一阵才能恢复。”
小女孩被扶起后,感受着对方手掌传来的温暖和毫无恶意的举动,紧绷的神经勉强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谢……谢谢。”
“嗝~!吃饱了!” 这时,陈馨怡终于干掉了自己那份丰盛的早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头顶的包子终于在她豪迈的动作中滚落下来,被她眼疾手快地接住,一口塞进嘴里。
陈景隆无语地看了小女儿一眼,对她招招手:“馨怡,你过来帮忙照看一下这小妹妹,顺便把桌上那份多的早餐端过来给她。”
“哦,好吧。” 陈馨怡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起身将留给小女孩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放到一个托盘里,端了过去,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语气有点敷衍:“喏,吃吧!本小姐亲自给你端来的哦~”
小女孩能感觉到对方的不情愿,心里莫名也有点小小的不爽,但还是礼貌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开始喝粥,动作斯文,与刚刚风卷残云的陈馨怡形成鲜明对比。
见小女孩开始吃东西,陈馨怡干脆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沙发另一边,点开自己的虚拟屏幕,开始刷起短视频,嘴里还跟着哼哼些不成调的流行歌曲。
不多时,大家都吃完了早餐。
许帝馨开始收拾碗筷,陈景隆则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出门去公司。
临出门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两个女儿说道: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还有七天,就是武考了。”
两姐妹动作一顿,茫然地抬头看向父亲。
陈景隆看着她们的反应,笑了笑:“虽然你们回来后的实力我没亲眼见过,但听你们描述的,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带上点严肃:“不过,我听几个老朋友说,这一届的武考,可能是数十年来最难的一届,竞争异常激烈,就连考核方式也有许多变革。
你们最好还是稍微准备一下,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说完,他挥挥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至于沙发上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有儿子在家坐镇,他丝毫不担心能出什么乱子。
“???”两姐妹听后一脸懵逼,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陈馨怡很是震惊“我靠!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言罢连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唉~我书呢?”
然而怎么找也找不到,于是一边找一边向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看着小册子的哥哥问道:“哥~你给我的那本书呢?”
哥哥不语,只是馨怡头上突然一阵空间波动,“啪嗒”一声,就掉了下落在其头上。
“哎哟!” 陈馨怡被砸得缩了缩脖子,但看到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书,立刻眉开眼笑,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嘿嘿!有哥哥就是好!谢谢哥!”
“那我就先去院子里修炼了~一会儿有什么不懂的我再来找哥哥哦~”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许帝馨刚好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小女儿抱着一本书飞奔而去的背影,摇头笑道:“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话完也是过去跟自己的宝贝儿子贴贴~聊家常~
陈凌渊不语,但并未抗拒母亲的亲近,只是一味的接受,偶尔“嗯”一声。
陈璇雅同样也才想起武考这回事,但她的反应比妹妹沉稳得多。
并没有那么急着,而是缓缓走到沙发旁,在刚刚吃完早餐、正在四处打量的小女孩身边坐下。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小女孩柔软的发顶:“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哪里?还记得爸爸妈妈吗?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
小女孩刚想避开对方的手,但面对璇雅的一波夺命四连问,直接给其问宕机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不是人吧?
犹豫、纠结、恐慌……最终,她选择了最保险(自认为)的方式——装失忆。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带了点哭腔,显得楚楚可怜:“我……我不知道。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姐姐,我是不是……没有家了?” 说着,还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揉出点水光
陈璇雅见其紧张的都要哭了,还以为给他吓到了,连忙安慰道:“小妹妹,姐姐不是坏人,不会赶你走的。
想不起来没关系,先在这里住下,把身体养好,好不好?”
小女孩揉着眼睛楚楚可怜道:“嗯..嗯...我...我相信姐姐~”
“唉~”陈璇雅叹了口气,差点以为要给他弄哭了,“好了~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
小女孩听后刚想回应。
然而,陈璇雅接下来的话,让小女孩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呢,一直想不起来也不是办法。
这样吧,我们找个‘知道’的人问问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你的家人了。
当然,如果……如果你的家人对你不好,或者你不想回去,姐姐也绝不会强迫你的。
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陈璇雅淡淡的说道,显然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然而小女孩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什么叫知道的人?我家里什么情况有什么人我自己能不知道?
但看其认真的表情,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好...好...”
陈璇雅笑了,转头看向旁边正被母亲挽着、看似神游天外(实则小册子内容可能比眼前事精彩一万倍)的哥哥,问道:“哥,你知道这小妹妹的家在哪里吗?”
听见妹妹的疑问,陈凌渊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小册子,淡淡回应:“知道。”
陈璇雅一笑,果然哥哥什么都知道,跟个百科全书一样。
而小女孩也是表面感觉很开心,心里却是一点也不信,感觉对方像个神棍。
“那他家在哪里?”陈璇雅期待的问道。
“妖圣山。”陈凌渊的目光未移,语气平淡地揭晓了答案。
“!!!”小女孩闻言,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头顶仿佛瞬间凝聚出一个巨大、鲜红、闪烁的“危”字!“他怎么知道!”
“妖圣山?”陈璇雅和许帝馨一脸疑惑,显然是没听过,而小女孩却是早已冷汗直流。
“那是哪里?”陈璇雅有些好奇,毕竟有个妖字,并且如今蓝星局面也绝对说不上好。
陈凌渊淡淡解释道:“位于四块凶兽大陆的核心地带,蓝星所有妖族所攀登的神圣之巅。”
话落3人震惊,妖圣山他们可能不知道,但凶兽大陆可是人尽皆知,几乎全是妖族的地盘。
而妖圣山比凶兽大陆还要核心,那就并不难猜了。
而小女孩心中更加不安了,身体也不知觉的开始发抖“要...死了吗?”。
然而小女孩预料之中的情况并未发生。
陈璇雅在最初的震惊后,立刻皱起了眉,她上下仔细打量着妖姚,甚至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又看了看她毫无异常的眼耳口鼻。
“不对呀……” 陈璇雅喃喃自语,“她怎么看都是人族啊?身上一点妖族特征都没有。
爸昨天检查的时候也没发现异常气息……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虽然相信哥哥,但眼前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许帝馨也缓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吓得小脸煞白的妖姚,也觉得不像:“是啊小渊,这小姑娘看起来挺正常的,会不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问她即可。”陈凌渊不予解释,只是把问题抛给了小女孩,这也是给其的一个机会。
“小妹妹~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吗?”陈璇雅严肃的问道。
“嗯..嗯....”小女孩虽然并没有感觉到恶意,但还是有些忐忑的回道。
陈璇雅有些震惊:“那你岂不...也是...妖?”
“嗯...”小女孩的头低的更低了。
并且很是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里感觉一点也不像以前,完全没有一点妖族该有的强势,哪怕是虚弱期也不应该这样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醒来下意识动手时,他就已然被全方位封死,就连其本来的妖性也被压制到无,生不出一点坏的念头。
“那你...怎么一点妖族的特征都没有?”
“..........”沉默~小女孩显然不想说,因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因为她的伴生天赋~”
小女孩:“........”
陈凌渊的声音从一旁淡淡传来,给其扒的内裤都不剩。
“伴生天赋?”陈璇雅许帝馨有些懵。
“嗯~”
“可是……” 陈璇雅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伴生天赋……不是我们人族觉醒者才有可能拥有的吗?”
“固有认知,并非真理。” 陈凌渊的声音如同冷静的讲述者。
“世间从无绝对。所谓常识,往往建立在有限的认知边界之内。
当远超认知边界的事物出现时,人们通常有两种选择。
接受重构或……强行抹除,以维护认知的‘稳定’。”
“有些深奥....”陈璇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道理深奥,但她隐约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倒是小妹妹你,居然装失忆骗姐姐,很不乖哦。”陈璇雅揉着小女孩的脸说道。
陈璇雅在家中还是有些放纵的,毕竟家中的氛围很好,不需要猜测外面的人心险恶。
“窝...窝错了,姐~姐~”小女孩道歉道。
揉了一小会儿,放下手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办?还是回家吗?”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普通迷路的孩子。
小女孩闻言有些震惊的看着陈璇雅:“你...你们不杀我吗?不把我抓起来吗?”
“杀你?抓你?”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好笑的事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身份可能是挺大的,按国家大义和种族立场来说,我确实应该立刻杀你或者……”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小女孩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呢,”她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那是‘应该’,不是‘必须’。”
妖姚呆呆地看着她。
“我们家呢,有自己的规矩。”陈璇雅微微一笑。
“什……什么规矩?”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陈璇雅淡淡道:“遵从本心。”
小女孩低下了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小声嘟囔:“可是……可是我是妖啊……你们人族不都应该……”
“应该什么?”陈璇雅打断她,“见妖就杀?见妖就抓?”
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们承认两族之间有仇恨,有血债,因为种族之争素来如此。
但那不代表每一个妖族都该死,也不代表每一个人族都是好人。”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草坪上,一片金黄。
“而我们需要做的是评判,评判个体所作所为,评判种族所作所为.....”
她回过头,对着小女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到目前为止,你的所作所为虽没亲眼所见……但我感觉还行。”
小女孩愣住了,然后,她低下头,小小声地说:“谢……谢谢……”
“不客气~”陈璇雅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头,小声说:“我叫……妖姚。”
一旁许帝馨听的是心中一顿猛夸,“女儿的语音文采,依旧这么直达人.....妖心呀~”
“妖姚?挺好听的。”陈璇雅念了两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