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几天前,见到一位老朋友,和她说起自己的一个小嗜好:
初二那年,在进入考场时,学校的广播里就一直放着一首轻音乐。
那时候就被这首曲子深深地吸引。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脑海里只是深刻地记下那段旋律。
此后,每次考试,这首曲子总是会在教室响起,而我也很喜欢在考前认真听着这首歌曲,试图来缓解自己的考试焦虑和压力。
后来上了高中,我有了可以放歌的手机,便不停地在各种音乐软件里寻找这首曲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本兮的《一个深爱的女孩》,配乐和我当初听到的曲子一模一样,但我总感觉这不是原曲。
直到高二一次期中考试,学校又放起这首歌,我像傻了一样,抓着一个陌生的同学,就不停问:知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
有个人告诉我,这歌名叫《忧伤还是快乐》,我立马去搜索听了,感觉似乎也不是原曲。
可能是我听了太多遍《一个深爱的女孩》,有一天,软件突然给我推荐《my soul》。
就这样突然地,我在每日推荐的歌里,终于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听到了原曲,那感觉就像是失而复得了一件宝贝。
此后,每当我心烦意乱或是悲伤痛苦时,我都会单曲循环July的《my soul》。
不管用什么软件,这首歌都会是我听得最多的曲子。
如果一个人一生只可以听一首歌的话,我会毫不犹豫选择my soul,并且想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一直听。
02
朋友听我讲完这个迷恋轻音乐的故事,一开始狂笑不止,但笑完后她又擦了擦眼角,说是我这故事听得她笑出了眼泪。
我本来很正经地和她分享自己的爱好,没想到被嘲笑一番,正感到羞愧准备开口让她不许再笑时,她突然眼神看向远方,似乎有点悲伤地说:“你迷恋一首歌的故事像极了我迷恋一个人的样子。”
“怎么说?”我好奇地问。
她长长叹了一口,开始回忆:
16岁,情窦初开,那时我还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但眼里却只容得下一个人。
我记得他那时是个瘦瘦高高的帅哥,喜欢带着一副老陈的黑眼镜,眼睛笑起来小小的、弯弯的,笑容总是像阳光那么温暖。
他经常借着“兄弟”的名义找我打球。
尽管我很不喜欢运动,但也从未拒绝过他的邀请。
高中的晚自习不是做题就是做题,非常枯燥无聊,大家都会趁着老师没注意,打着写作业的幌子,看会儿杂志或是偷偷玩会儿手机。
因此他时常在晚自习上课前问我要杂志。
我也时常备着那时最火的几本杂志。
他经常调侃我是学霸,什么书都有。
我那时不太爱说话,只是把书递给他,然后埋头写作业,顺便隐藏自己火辣辣的脸。
其实我不是特别喜欢看书,但每次经过校门口的书店,都会把最新的《读者》《哲思》《青年文摘》……都买一本。
只为晚自习等着他向自己借书,顺便可以和他多说两句话。
高中三年,我们一直称兄道弟的,玩的特别好,那也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光。
但不知从何时起,我就发现,自己对他似乎有了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年少时的懵懂爱情。
03
18岁,我把自己收藏了三年关于他的照片,全部整理成册,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我那时花光了一周的零花钱,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礼物偷偷塞在他的抽屉中,埋没在那堆昂贵的礼品下。
不过,我至今也不知道,那份心意是否被他看见……
六月,临近毕业,也是高考季。
儿童节那天,是毕业的最后一周。
我终于鼓起勇气,给他发了一条QQ消息“我好像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发完我就在被窝里,双手紧握着手机,等待了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
终于,屏幕亮了,我收到他的回复:“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好了。”
那一夜,我哭成了傻子,不知所措,恋爱似乎还未开始就已经终止。
高考倒数第二天晚上,轮到我值日,留下打扫教室。
班里还是像从前那样,一放学就空空的,只有少数几人在拼命复习。
我像往常一样拿着拖把从前往后打扫教室。
虽然告白失败后,我一直躲着他,但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他那晚很异常,放学没有直接走,只是呆呆地坐在教室后排的桌子上。
突然,我听见有个女孩大声说了句“你怎么了”,转身往后看,却看见了默默流泪的他。
第一次,我和他的眼睛对视,第一次,我看着他哭得不能自已。
久久的对视后,他完全崩溃了,在那个女孩的安慰下,他才慢慢地恢复平静。
我一直呆呆地看着,看着他大哭,看着他慢慢平静,看着他和那个女孩离开教室,直到不见身影……
高考倒数第一天,班长放歌让大家齐唱《同桌的你》,然后再和大家一起唱《不说再见》。
所有人都站起来放声歌唱,只有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痛哭……
旁边的同桌,不知所措地在我耳边细语。
我一句也不记得同桌的话语,只是痛哭一场,然后抱着书离开教室。
04
“后来呢?”我和朋友在冷风中步行很久,她的故事突然停止在这里。
“后来,我们就毕业了。我没考好,所以留在省内读一个普通本科学校,听说他考得很好,去浙江读书了,是个重本。”她喝一口刚买的奶茶,笑嘻嘻地回答。
“那你还喜欢他吗?”我很好奇,若是喜欢干嘛不去争取。
“时间啊,可以抚平一切,却拉不近距离。”朋友摸了摸我的脑袋,就像安抚一个小孩。
“哦,对了,我记得你前任也是个高高瘦瘦的帅哥,你该不会是照着他的样子找的吧?”我似乎突然明白了一件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没过脑子就说出了口。
朋友倒是没介意,挽着我的手腕突然娇羞到:“瞎说什么大实话……”
夜幕降临,街道上熙熙攘攘、灯红酒绿。
广场上跳舞的大叔大妈迎着冷风也跳得特别起劲。
听着刺耳的音乐,我在喧嚣的马路上朝着朋友的耳朵大声说道:“迷恋一首歌是可以听一辈子,所以……”
我还未说完,朋友便打断我并用手捂着嘴在我耳边回复:“但我迷恋的是一个人啊,亲爱的……”
“好吧,不提了,就让一切随风吧。”我无法体会她的忧伤,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心想:就让一切随风吧,听说风是信使,最会传递耳语,希望她的心意能随风飘到心爱的人耳边,一字一句诉说给他听。
让这个深爱的女孩,一直深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