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许多种活法 ,不要羡慕嫁入豪门锦衣玉食,也不要幻想有朝一日从丑小鸭逆袭成白天鹅、完成华丽的转身,邓文迪从农村走向世界,并且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光鲜亮丽,身家达268亿,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加机会。一出生你所面对的起步点绝对不会一样:有人成了科学家,为人类做出了杰出贡献;有人喜欢吟诗作赋,张开了想象翅膀,生活在蓝天白云、碧水花鸟中,一生浪漫快乐;或许你只想成为一个蓝领,生活简单惬意一些,这一切都没有错。但你千万不要负重前行,将自己压垮,万劫不复!
温婷在我的心目中是女神般的存在,长相清纯腼腆,是千千万万农村女孩中的一员,从小就是父母的乖乖女,年级考试成绩每次都是第一,甩第二名老远,她是爸妈的骄傲。爸爸去工地搬砖,每天累个半死,妈妈也要下地干活,繁重的体力劳动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女儿能安心读书就是他们活着的头筹大事。星期天妈妈收工回家又饿又累、生火做饭时从不喊她帮忙,留给她充足的学习时间,十九岁她选择上 幼师,她对我说:她喜欢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简单可爱亳无心机,很好相处的。我觉得这也挺好。我八岁时上小学二年级,偶然机会我俩开始同桌且两年,两个男生在一起如果一个疯玩,那另一个多半会被同化,所以老师排座次会采取男女生搭配。我上学晚比她大一岁,两个村子离的又不远、去学校会经过她家门前,大多时会走在一起。她胆小懦弱,踫上小混子或校园凌霸时、总是吓得六神无主,这时候我便是小英雄,替她解围,比同龄小孩长的壮实的我,一般人不敢惹。上了初中、她有好多话还是肯对我说的,两人很巧又同班,她成绩好性格有点内向,老师提议她当了学习干事,我们“凑巧"又成为同桌并且三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时就不是偶然了,我不喜欢爱喊爱叫的女孩子,排座次站队的时候眼神飞快的扫过她的位置,我俩个头又差不多,所以嘛,嘿嘿!为此H君放学私下截住我,笑咪咪的许我五包辣条的好处、让我去告诉老师、我俩自愿换座位,说他喜欢文静秀气的女生。我断然拒绝:要说你自己去说吧!他悻悻地放过了我,没想到这家伙恁胆大,初三最后一学期下晚自习后竞敢在路上给温婷递纸条,我离的不远瞧见了,温婷撕碎了纸条扔在他脸上,骂了他一句无耻,从此H君消停了,但总是用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用讥讽的笑意回敬他。高中毕业我选择了打工,她继续读书,寒署假回家她是除了看书还是学习,父母亲渐渐地变老了,脸上写满了苍桑,但他们看着女儿的时候脸上满是笑意,仿佛这世上只有一个温婷。
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南边打工, 师院在最北边,利用休息时买了水果、去看过她几次,带她出去吃了肯德基、麦当劳,有一次我说去海底捞,她拒绝了,说我挣钱不容易,不要太奢侈。暑假的时候她也尝试着去打工,她知道爸爸挣学费很不易,谁知遇上了骗子中介,到了昆山下了车到工作地方发觉不对,撒谎去找厕所偷跑了,打了电话过来,我连忙转了机票钱过去:立即回来,想打工就在这边,工资虽低了些但安全。
大三时有个星期五放学后打电话时,我听出她声音有点低落,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我估计有事,便说:你过来散散心吧!我六点下班。六点半我们在地铁口见了面,她满眼忧郁,我俩扫了自行车,向南骑行,我在前边加速,她在后边跟着,路上停下买了两个肉夹馍、两瓶可乐,她吃只了小半个。十多里后来到郊外,远远看见南边的山峦,很清晰。穿过一片田间小路,前边是一条河,河这边是一个小山坳,春天的景色真美,黄的花绿的叶令人身心愉悦。我们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温婷却还在想心事、显得很不开心,过了一会她开口说:班里每个人学习都那么优秀,感觉与他们、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同宿舍女生衣着靓丽、花钱无拘无束,她没有一个可以聊得来的朋友…我一本正经的说:可以找个男朋友,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这样就没有烦恼。她说:找谁?你不知道我们班多惨,48人2名男生,晚上放学后那些豪二代约男生都要排队,能争到我?我笑了:有那么严重?故意逗她:万一没有目标也不怕、要不然就H君吧,他当兵上了军校,二炮离的不远、我们有联系,他经常问你,我把你电话给他,行不?。她终于笑了:就他,永远别想,小时候就那么坏…现在就更坏了。我接着说,后悔了吧,后悔那时不该骂他!她扬起粉拳咚咚捶了我几下,砸得我心花怒放,我站起来捡起一块小石头扔向前边不远的水里,惊飞了一对白鹭,她也捡了一块狠狠地向前扔去。我们对着旷野大叫、啊一一啊!传向远方…走走停停玩了一下午回来时她情绪好了许多,脸上又笑靥如花了,我们骑车追逐着向城中村奔去。
晚上去我租住的小屋时,她说:我们做饭吃吧!于是我买了几个菜、做了她想吃的油焖大虾、五香田螺,磨菇炒青菜,尖椒土豆丝里面加了番茄汁,她在家从未做饭、很努力地切着土豆丝、却怎么也切不好,我说自己吃又不是开店、粗细都无所谓,做好了她吃的很香,俩人喝了一瓶果啤,她说是这学期吃的最多的、最好的一顿。一下午玩累了便各自休息,这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我把外面的沙发床拉开收拾好、和衣睡了,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忽听见她在痛苦的呻吟,我穿了拖鞋起身,她竟也没有插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拉开灯看见她在薄被下弓着身体,额头冷汗直冒,我吓了一跳: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她说:老毛病了,女孩子的事,问我有没有红糖生姜。我涚没有便急忙去买了,幸好还有没打烊的超市。到房子冲了碗姜糖滚水她趁热喝了,一会儿有所缓解,站在床边看她缓解了许多就说:没事了那我过去了。她坐了起来拉住我的手、很认真的说:峰哥,从小到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涚没有啊。她说:别骗我了,以为我不知道!我脸红了,她盯着我说:峰哥,也许我永远无法报答你!我大度的回答,我们是好哥们,不需要报答。她眼神直直的盯着我好象在研究我,弄明白我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终于她还是相信了:好吧,我们是哥们,谢谢你,峰哥,今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好哥们就足够了,哥们,去吧,睡吧!我糊里糊涂的带上了门,糊里糊涂的入了梦…
第二天起来,吃了早点,我要去上班,她要去学校也不等我了,我叫了滴滴送她去了地铁,匆匆忙忙的分别。
在这喧嚣、浮躁繁华的都市,我节奏紧张的打着工,她在继续她的学业。快毕业时通电话时她又说,同学们都在忙着应骋找工作,有门路的都已找好了工作,她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安慰她,没事慢慢等机会。拿了资格证她便回到了老家,两个月前她在朋友圈发:前途眇茫,路在何方?之后再没有了消息。年底了不停的加班,这个工程结束后发了工资,坐上了通往家乡的大巴,一路寻思着温婷倒底怎回事,电话也打不通,真是奇怪了。在村外遇见了温婷的父亲赶集回来了,他说温婷最近很不好老发躁,摔盆摔碗摔手机,把家里那台旧电视也砸了,我听了心头一惊,跟着快步到了她家,她妈妈正在做饭、愁眉苦脸的说:唉!咋办呀,有时哭有时笑的,这会在她房里你去看看,你俩一块长大的,她有啥想不开的也许会对你说。我进去看到满屋凌乱,叫她名字,也不理我,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颠到着,目光呆滞,神情沮丧,又象是没有看书在想什么,我站她面前,她却转过身背对着我:滚,丑死了,看什么看?用书捂了脸:快滚,我又不认识你。我震惊万分,怎么变成这样。我说:温婷,我们从小到大,二十年了,你到底受了什么伤害,能对我说吗?她一下子将书砸向我,声嘶力竭的喊:滚一一滚一一。我退出了屋子,回想起了另一个男同学,在全地区最好的实验中学,高三最后一学期抑郁了,成绩倒数第一,老师通知家长接了回去,说太可惜了,多好的一苗子!同宿舍的同学玩扑克他从不参与,有时会捂着耳朵叫道:你们都悄悄哈,玩什么玩?星期天叫他一块郊游他从不肯去,呆在宿舍刻苦苦读,一时也不担搁,学习顶尖年级第一名。有次在路上看见这位同学时,正围了一大堆人,拨开一看,天哪,学覇变成了恶霸,爸爸带他去医院的路上…此刻正在狠狠的搧老爸耳光啪啪直响,叫骂着:猪狗!都怪你没本事生下我,让我做你儿子在人世活受罪,下辈子投胎去富豪家…面目狰狞。如若有上帝,我想问你,是什么原因让好孩子内心入住了心魔,让天使的心蒙尘,变得一片昏沌,我不敢想象,出了门,到了院子,掏出一沓钱递给温婷她爸:叔,今天发的工资两万元,不够了我再想办法。她爸说,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刚回来,去了好几个医院,中医珍断说是肝气郁结、脾胃不和、虚火上攻导致的啖迷心智…西医诊断是压力过大多种原因导致的抑郁症伴随焦虑、给开了药,她说自己没病、也不肯吃把药扔厕所里…我打断他:打120,立即出发去省城…
吉翔,此文作于2021年1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