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钟，海棠花未眠。
这句话，似乎是出自于川端康成。其实，我并不曾阅读过原文，不曾明了这句话的前后内容和语境，也不曾理解和深究川端康成要表达的意思。仅仅是看到了这句话，本能觉得不错，懵懵懂懂中感觉很有意境，便不自觉地记下了，时不时地拿出来念叨念叨。
刚刚，特意查询了一下。原来，该句出自川端康成的散文《花未眠》，原文是“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 《花未眠》是作者独居旅店时，凌晨醒来，发现海棠花在夜晚还盛开着，从而引发的一系列关于美的思考。
今日，我也在凌晨醒来。忘记了是几点钟睡下的，只记得是三点左右醒来，忙碌一番后，想敲击一些文字。又一次想起了川端康成的这句话，觉得比较贴切，契合我此刻的心境。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今年没有腊月三十，所以在农历年里，今天就是乙巳年的最后一天了，也就是是除夕，俗称“年尾”。就像一句对联里说的，“年年年头接年尾”，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也就是新年的“年头”。
往年，不管是年头还是年尾，我总要回村里去的。带着老婆和孩子，回到村里去，回到那个我出生和度过童年的小山村，回到爷爷身边，陪着爷爷说说话，贴春联，放鞭炮，带着老婆和孩子串串门，吃年夜饭，守夜，拜年……回去仿佛有很多事情能做，忙碌，充实，欢乐。
爷爷在，村里还有我的奔头。爷爷不在了，我已没有了回村的理由。
今年的除夕，我不会回村里了，即使那里很近，即使开车回去很方便，即使那是我无比熟悉的地方。河边老宅里，有一株月季，似乎从我记事起便一直站立在东边的墙角，一直很旺盛，花开得很艳，很美。不知道今年，它是不是依然盛开，只是想一想，似乎便有一股花香偷偷飘过来。
今年除夕，不需要回老家，不需要贴对联，不需要放鞭炮。似乎有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做了。今年，还有今后的每一年，我都再也回不去那个有爷爷在盼着我回去的村子了。
屋外，下雪了。鼻子，发酸。
凌晨四点钟，月季花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