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汐瑶(刘小珍)

这天值班,下午收到110报警转接来的电话,说宏山新路段有纠纷,我和值班同事讯速赶往目的地。
一辆大货车停在新修建通往和村宽敞崭新的柏油路面上,那边有三个人,正是当事者双方。原来这段新建的公路还未正式通车,也没验收。入口虽然有指示标志但有车辆进出的出口,方便里面村庄的小车和工程车辆出入。小年轻驾驶员和他的女伴解释,他们跟着导航走,刚好他们前面有辆车进来,他们就开车过来了,等行驶1千米左右导航异样的提示,他调转车身往回行驶,装满货物沉重的车身在来回倒车过程中把路面擦出了几处损痕,刚好被走过的承包工程老板看到,就出现了一方要求复原或赔偿5千元,而另一方无法接受,打至110的一幕。
驾驶员和他的女朋友(或老婆)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稚嫩的样子和在校学生无二,可能是跑长途货车的劳顿和烦事的纷扰,驾驶员看着无精打采疲惫的模样,黑发油腻的贴着头皮,双眼也黯淡无光,虽然一只胳膊和小腿上有威武的图案纹身,未能给他增长气势,反倒显得窝囊。他女朋友着牛仔短裤,露出长腿,橙黄的披肩发凌乱的散着。承包老板叙述事情经过,她在一旁不停地辩解。听得出,她的解释并无道理,她的着急使得她的语速加快。我向驾驶员了解,他们是装满布批由江苏运往广东,他说他们饭都没吃,说他们幸幸苦苦跑这一趟赚的钱还不够这一半。我又叫过工程老板,意思是僵持着也不是回事,跑长途货车的也不容易等等,他松口说让他自己复原不现实,那就2千吧,驾驶员还是一脸为难,并拿出手机让我看余下的4百元钱。说心里话,我还是挺同情货车司机的,千辛万苦千里迢迢跑个长途,省吃俭用赚得几块钱还不够赔偿,想想冤枉。然后我又给他说,减少到一千,可他和女朋友手机上的款额合计才7百。这时我便和工程老板聊起我们浙江人比有些外地省份的人更文明和讲道理云云,讲起跑长途货车这行业的不容易,我说小伙子就剩7百,要不就这个数作罢,不想这时工程商忽然来了句,算了,不要陪钱了!
我以为是他赌气的话,算了,长途货车司机也不容易,他说,都下午3点了中饭还没吃呢!过两天公路面就要验收,我再让人把路面整修复原一下。不过,他女朋友语气太冲噼噼啪啪一大通,让人特别不爽。我赶紧对驾驶员说,你去把她叫过来向老板道个歉吧,女孩从高高的货车驾驶座下来,“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的…”说话间女孩眼睛噙满泪水,不住地用衣袖擦拭。他显出不忍的样子,连连摆手,走吧,你们走吧。他们跨上高高的大货车,发动引擎,“一路平安”我们向他们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