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菜的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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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认识些农村的朋友,放假这几天我们有机会尝到地里新鲜的瓜菜。

庄稼人实诚,过节走动都背着沉甸甸的麻袋,倒出来看是一个带霜的冬瓜,一个花绿大南瓜,一捆油麦菜,一袋新磨的棒子面,一袋子带着土的花生。

外面还下着雨呢,两个瘦小老太太就这么一大早背来,礼不重情重。坐下聊两句,说不出什么内容,只是笑得很真诚,一口黄牙露出庄稼人本色。

带着娃街上逛一圈,回来时婆婆就把花生煮好了,从冒着热气的锅里检出一颗花生,剥开壳吃了,清香带着淡淡甜味。公公说新刨出的花生什么也不用放,就吃那原味才新鲜。

原来花生的本味是这样,以往吃的都是花椒大料和盐味,这样本色相见的机会很少。其实很多菜原味就很好,你看花生没加佐料也不寡淡,南瓜本身带着甜味,玉米红薯土豆各有其味。

可是现代人调料佐菜已成习惯,好像这些瓜菜粗鄙不成器一样,非得化了妆才合格。那是大棚里施了肥的菜,真正靠着阳光雨水长出的庄稼自带光芒。

晚上喝着新棒子面熬的粥,色泽金黄,磨得也细,喝着绵柔没有存在感,不想用勺喝,只想端着碗,让不烫的粥缓缓地大股流进嘴里。

这是拥抱阳光的心情,是弥补远离土地的缺憾,是对早上两个农村老太太的感谢,是渴望城市生活能与乡下生活再次联接的深深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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