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必胜客坐下，刚上了小食，还没吃一口。
一个女人撞入眼帘，她没穿内衣，从开衫衣襟若隐若现地空隙里，内里的风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正想这是什么时尚！
许久没来观前街，人们的审美又开放了？
女人放下背包，坐在了我和昕昕对面。扭头对着有肩膀说了些什么。
她坐下，敲了敲桌子:“怎么不倒水？”
服务员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端起水杯，面对着我们，爆发出铜铃般的笑声，眼睛眯在一起，分别不出往什么方向看。
但是，她那不顾一切，孩子般响亮的笑声，吸引了整个餐厅里顾客的注意。
她点了两个冰淇淋球，没有手机，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上现金。
两个冰淇淋球上来了，她一边吃着，一边扭头对着右肩膀后的空气大声嚷道:“你闭嘴吧，你不是要买跑车吗？还不上班去！”
餐厅里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
女人朝昕昕招手:“你过来呀？来吃呀！”
我进公司的第一份工作是管理公司的员工关系，最后离职是因为那次将一个神经病同事送到精神病院，巨大的压力让我崩溃了。
所以，我知道我不能和对面的女人对视，更不能激怒她。
我一边喂昕昕吃玉米，一边小声在昕昕耳边嘀咕:“不要过去。”
那顿餐可真够久得，等女人两个冰淇淋球吃完，还没上齐。
余光瞥见女人吃光了冰淇淋，舔干净勺子，心想:你快走吧。
谁曾想，女人说:“服务员，来一个榴莲披萨。”
我环顾店里，两个女服务员和对面后厨里一个小哥。
万一要起了冲突，他们可能不是女人的对手。
服务员好像也想让她快走，说:“你没有手机，单点贵。”
“我有钱！”
她从背包里掏出现金来时候，我后背冒汗。
服务员走到我边上，看了看菜单。
“还没好吗？”我求救式的眼神投向服务员。
服务员算了算时间:“披萨至少要15分钟，还要有一会儿。”
“帮我打包吧。”我指了指桌上的小食，“可以帮我打包吗？”
此时，那女人又对昕昕不停地说话:“坐好……张大嘴巴吃……”
服务员看了我咬了一半的汉堡:“这个也要打包吗？”
我摇了摇头:“其余的都打包。”
我大口吞咽着汉堡。顿时，感觉这个餐厅里好热好热呀！
那女人不停地跟昕昕交流，伴随着她铜铃般爽朗的笑声:“你几岁了？哦，快吃。你看你妈妈一个汉堡都吃完了，你还没吃完玉米？好吃吗？”
昕昕淡定地跟她聊着。我不动声色帮昕昕穿好鞋子，等待打包的披萨送来。
终于终于，东西都送过来了。我拿起来就要往外走。生怕女人跟过来。
这时，那女人的披萨来了，我松了口气。
可是，转身的那一刹那，服务员对我说:“小朋友要走了吗？等一下。”
说完，服务员扭头走了。
我拉着昕昕离开座位，不再理会铜铃般笑声女人的话语了。
我小声跟昕昕说:“跟她说再见。”
昕昕扭过头，冲她挥挥手:“再见！”
女人铜铃般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洪亮的声音答道:“你要走了吗？”
你不要过来呀！
我默念着。
服务员拿着一个礼盒，走了过来，说:“送给你，小朋友。”
昕昕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我滴留着所有的东西，拉着昕昕，赶紧朝门口走去。
幸好，那女人没跟过来。
看着昕昕怀里的玩具，想起那句“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倚。”
身上的冷汗在太阳下散了开去。
